姐弟俩瞬间看呆了,瞪大双眼围着渔获打转,伸手轻轻触碰光滑鱼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往年村里小河沟最多只能捞起手指粗细的小鱼苗,这般硕大肥美的鱼,他们只在镇上饭馆窗外远远见过,从未想过自家能拥有这么多。
“这么大的鱼!看着就好吃!”周强蹲在石板旁,伸手比了比青鱼长度,激动得声音都拔高几分,“鱼汤一定特别鲜!”
周月指尖轻点红尾鲤泛红的鱼鳍,眉眼弯弯,满心欢喜:“鱼肉刺少,炖烂了咱们都能吃,以后不用总啃粗粮饼了。”
周安分工安排两人帮忙,让周强去院角水井挑水清洗石板、宰杀处理渔获,周月捡拾干燥柴火添进灶膛,自己则拿出短刀,坐在石板上处理各类河鲜。
先取两条肥嫩红尾鲤,刮去鱼鳞,剔除鱼鳃内脏,清洗干净血水,锅中倒入少量豆油,油温烧热,将鱼两面煎至金黄,再倒入山泉水,丢入几片姜片去腥,盖上锅盖文火慢炖。不多时,浓郁鲜美的鱼汤香气顺着锅盖缝隙飘满整个小院,奶白色汤汁咕嘟翻滚,光是闻着气味,就让人腹中饥饿。
其余大鱼分类处理,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血水,用粗盐细细涂抹全身,放置一旁腌制去腥入味,留待明日铺开晾晒鱼干。河虾焯水沥干,单独盛放,河蚌反复揉搓清洗掉泥沙,留着次日炒野菜。两只甲鱼暂时放入木桶盛水饲养,等过两日单独炖汤,甲鱼滋补,正好给长期劳作的自己和体质偏弱的弟妹补身子。
灶上鱼汤渐渐炖得浓稠,周安掀开锅盖,撒上一点切碎的野葱,简单调味,两碗热气腾腾的奶白鱼汤盛入粗瓷大碗,大块鱼肉盛在碗中,搭配蒸好的杂粮窝头,便是今晚丰盛晚饭。
姐弟俩捧着鱼汤小口慢饮,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肠胃蔓延至四肢,细嫩鱼肉入口即化,没有半点腥气,满口清甜鲜香。周强大口吞咽鱼肉,吃得满嘴油光,时不时赞叹鱼汤鲜美;周月细嚼慢咽,舍不得吃得太快,每一口鱼肉都细细品尝,眼底满是满足。
周安坐在一旁,看着弟妹吃得香甜,自己舀了半碗鱼汤慢慢喝,心中安稳踏实。深山奔波、负重返程的疲惫,在家人展露笑颜的这一刻尽数消散。
晚饭过后,姐弟三人一同收拾碗筷,清洗锅具,将腌制好的大鱼转移至通风木架,盖上薄纱防止蚊虫叮咬。夜色渐深,院中星光洒落,周安坐在石阶上,跟周强、周月说起深山大河的方位,叮嘱二人万万不可独自前往,路途遥远且深山暗藏凶险,下次捞鱼必须由他带着一同进山。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乖乖应下,满心期盼着下次跟着哥哥进山看大河、捞小鱼。
一夜安稳歇息,第二日天刚亮,周安便起身忙活晾晒鱼干。昨夜腌制入味的大鱼全部摊开,切除多余厚肉切成鱼块,均匀铺在院内向阳平整石板与木架之上,河虾、蚌肉单独铺成薄薄一层,清晨柔和阳光慢慢烘走鱼肉水分,阵阵鲜香在小院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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