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八荒陷入沉思。
西山侦察虽小挫，却带回极关键情报。
清除赵无眠这把火，能烧出多少牛鬼蛇神，尚未可知。
他脑海中先闪过上官婉儿的英姿，随即又浮现出武芊羽清冷聪慧的脸庞——是时候，再见这位“最强智囊”了。
西山的毒雾样本、“雪国战斧”线索，皆需她那颗超凡大脑分析研判。
他拨通加密电话：“喂，芊羽姑娘吗？是我，盖八荒。有些西山带回的‘土特产’，想请你品鉴。另外，关于京城接下来的‘天气’，也想听听你的预报。”
“好。时间地点。”武芊羽的声音平静无波。
“下午三点，归墟茶馆。” “准时到。” 挂断电话，盖八荒嘴角微勾。
下午两点五十分，盖八荒已坐在归墟茶馆二楼临窗雅间。
窗外天井竹影婆娑，阳光斜照，闹中取静。
他慢品明前龙井，精神感知却已覆盖整间茶馆及周边——这是突破后，“砺锋诀”与“八荒诀”融合带来的新能力，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从前。
三点整，楼梯传来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雅间的竹帘被挑起，武芊羽走了进来。
她身着浅米色风衣，内搭白色针织衫，下身是深色修身长裤，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脖颈线条。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看到盖八荒时，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她手中提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手提箱，步伐沉稳地走到对面藤椅坐下，将手提箱放在一旁空位。
“芊羽姑娘，请坐。”盖八荒起身斟茶。
“谢谢。”武芊羽目光扫过他，开门见山，“气色不错，内息沉稳。西山的样本呢？”
盖八荒取出桌下金属箱与加密U盘：“都在这。染毒土壤植物、弩箭残骸、带暗记布料碎片，还有侦察记录和战场草图。”
武芊羽打开手提箱——里面并非茶具，而是全套微型分析仪器。
她戴上特制手套，操控机械臂精准提取样本，动作如手术般静、准、快。
全息工作台随即展开，复杂数据流、分子结构图、能量波形飞速滚动，她凝神专注，瞳孔微缩。
盖八荒静候一旁。
此刻的武芊羽，清冷侧脸在仪器微光下，透着一股非人般的精密美感。 十五分钟后，数据收敛，关键结论高亮标出。
“弩箭为北欧寒铁特种合金，批次与三年前黑市失窃军工材料吻合。”武芊羽声音平稳。
“淬毒含70%改良河豚毒素TTX-a、15%箭毒蛙碱衍生物、8%神经腐蚀剂VX-7，及7%未知有机化合物X——可与内力/特殊能量催化增毒。”
她继续道：“土壤检出高浓度化合物X与微量钋-210；植物细胞结构被腐蚀形成特殊纹路，与蚀魂瘴相似度89.3%。
结合工艺、毒剂特性及全球暗网数据，线索直指雪国战斧‘冰牙’小队，化合物X源自地狱天使生物实验室。”
武芊羽调出卫星热成像图：“昨夜交火区毒雾喷发时，地下能量峰值与神性基因实验体暴走特征相似度41.7%，地下大概率在进行相关实验或圈养实验体。
布料暗记经增强比对，确认为雪国战斧中层标识。”
“更关键的是，”她切换至关联图谱，“雪国战斧、地狱天使等组织近年在亚洲的活动与资金，最终指向开曼群岛离岸空壳公司网络，背后有通天塔痕迹。
幽冥会，很可能是其禁忌实验领域的合作机构。”
盖八荒神色凝重：“我们要面对的，是通天塔及其麾下势力？”
“可能性极高。”武芊羽调出照片与日程表，“宇文杰、周慕白等人近期接触的外宾，实为地狱天使高级成员与杀手联盟亚洲区经纪人，他们似在策划针对你的行动。”
盖八荒冷笑：“宇文大少这是要给我接风洗尘。”
“需警惕。”武芊羽语气认真，“地狱天使擅长人体改造，其处刑人、收割者小队危险；杀手联盟无孔不入，擅长制造意外。司徒冥用毒诡谲，你虽有小姑丹药，也未必能解其所有奇毒。”
“我会小心。”盖八荒问道，“针对司徒冥，有何建议？”
“司徒冥的用毒逻辑偏向生物化学与能量腐蚀双重路径。你体内‘八荒诀’内力至阳至刚，对阴寒类毒素有克制作用，但对生物神经毒素和能量腐蚀毒素的抗性一般。”
武芊羽调出毒素分析图，“我根据他的已知毒剂，合成了十七种可能的解毒剂原型，但实际效果需实验验证。目前最稳妥的方案，是避免接触，或在他用毒前将其控制。”
她递过银色装置：“便携式多光谱毒剂检测仪，灵敏度为军用级300倍，可检测司徒冥专属毒剂并报警，仅检测不防护。”
盖八荒郑重接过：“多谢，这份帮助至关重要。”
“数据交换而已。”武芊羽收拾仪器，“另外，清除赵无眠后，你的能量成长曲线有三分支。最佳路径是融合地脉寻幽诀与八荒真意，突破概率可提升至19.8%——这是实验建议。”
盖八荒看着她：“你就不怕宇文家或幽冥会找你麻烦？”
“我的实验室安保为国内顶级，数据全程量子加密，不可追溯。”
武芊羽微微偏头，似在检索数据，“过去三年，我遭遇四次绑架未遂、七次网络入侵、两次毒杀尝试。所有威胁源，均在事发后4.2小时至17天内，因意外或证据确凿被清除。”
她直视盖八荒：“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只需你作为观测样本与合作者，保持存活与数据有效。这是最高效合作模式。”
盖八荒真诚一笑：“好，我答应你，尽量保持数据有效性。”
武芊羽点头，提箱离去。
盖八荒望着手中检测仪与腕上详尽资料，心中安定不少。
有这位“人形超级计算机”盟友，这场硬仗，或许能打得更有底气。
当然，前提是，他得慢慢习惯这种被全方位数据化分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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