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彤愣住了。
她看着苏洛洛那张还带着泪痕、却已经在笑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过苏洛洛哭，见过她怕，见过她咬着牙拼命练剑。
但她没见过这样的苏洛洛——明明刚刚经历了那么多，明明被最亲的人背叛，明明差点死在归墟里，却还能站在这儿，笑着说“前程亮得睡不着”。
庄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苏洛洛的头顶，像揉一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小狗。
“行了，别在这煽情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苏洛洛被她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却笑得眼睛弯弯的，“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
昆仑山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有弟子御剑飞过，留下一道道流光。
苏洛洛走了一段路，忽然说：“师父，我休息几天，就回归墟，继续修炼，不筑基不出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请求，可不可以满足我啊？”
庄彤一眼看透，“想带林芝一起？”
“师父，您也太神了，这都猜到到！”苏洛洛点头，“嗯，她是被控制的，不是自愿的。她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我想照顾她。”
庄彤点头，“行，你自己决定。”
苏洛洛笑了，“谢谢师父。”
庄彤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苏洛洛变了。
不是修为，是心性。
以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到自己，现在却敢提要求了。
这才是真正的长大。
回到山上，叶敏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们了。
她坐在石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三个杯子。
看到苏洛洛进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苏洛洛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归墟里残留的寒意。
叶敏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苏洛洛想了想，“像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呢？”
“梦醒了，就该好好过日子了。”苏洛洛放下茶杯，“叶部长，我想把林芝接过来。还有，我想继续修炼。归墟里那些神骨，我会去收集……”
叶敏抬手，打断她，“慢慢来。”
苏洛洛愣了一下。
“日子很长，不用一天做完。”叶敏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归墟不会跑，界珠也不会跑。你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说以后的事。”
苏洛洛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叶敏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可以多休息几天，想去净土，跟你师父说一声就行了，那里，是你的家。”
苏洛洛眼睛一亮。“知道了！”
叶敏走了。
苏洛洛坐在院子里，喝完了那杯茶，然后站起来，朝山下走去。
她要去找林芝。
庄彤看着苏洛洛远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这孩子，”她自言自语，“还真是放下了。”
叶敏：“她吸收了天道的力量，已经具备了一丝神性，对凡人的情感，没以前那么重的。”
庄彤看着她，“就像你一样？因为掌握了规则，所以，对家庭不像从前那样在意了。”
几个月不回家，也不把老公孩子挂在嘴上了。
叶敏白她一眼，“当然不是，我很想老公的，只是现在，天下未定，也不安全，该解决的解决了，就会回去啊。”
她都是半神了，长生不老，用得着争这几个月吗。
庄彤点头，“你知道就好，我可不想再看到小徐那怨夫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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