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郑建国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名字。“赵宇那边还在像影子一样盯着赵承荣。可以让他继续进行抵近监视。赵承荣现在是惊弓之鸟,是这个犯罪团伙里最薄弱的一环。‘眼镜蛇’他们下次什么时候去那个厂房,或者有什么新的行动,赵承荣这里,最有可能提前露出马脚。”
“好,”王天点了点头,“一明一暗,一条人线,一条设备线,相互印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车子已经驶入了城区。郑建国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个新的、更加釜底抽薪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老王,帮我个忙。明天,你去市工商局和国土资源局,想办法查一下那个废弃水泥厂的产权信息。”郑建国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我要知道,那块地、那座厂房,最初是属于谁的,后来又经过了几次转手,最后落在了哪个公司或者个人名下。我要看看,它的最终归属,是不是和我们查到的那些空壳公司,有关联!”
如果能从产权上找到联系,那将是一条至关重要的证据链!它能从法律层面上,将这个“炸药库”和那个犯罪网络,直接绑在一起!
王天重重地“嗯”了一声,将车稳稳地停在了郑建国所住的老式居民楼下。
“你自己,万事小心。”下车前,王天看着郑建国,叮嘱了一句。这句简单的话里,包含了战友间最深沉的关切。
“你也是。”郑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门下车。
深夜的居民楼,寂静无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的脚步而亮起,昏黄的光线照着他疲惫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老长。
回到家后,郑建国甚至没有开大灯。 他走到客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内心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给赵宇发了条加密消息,简单说了厂房的情况,并让他留意赵承荣最近的动向。
然后,他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布满血丝却异常专注的双眼。他没有去常规的搜索引擎,而是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灰色图标的软件,经过指纹、密码和动态口令三重验证后,进入了一个他权限范围内的内部信息查询系统。
在这里,他开始对那座废弃厂房的背景资料,进行一次彻底的、像素级的“数字解剖”。
他输入厂房的地址和地块编号,海量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他首先调取了国土资源的土地登记档案。档案显示,这块地皮最初属于一家国营水泥制品厂,在二十年前的国企改制浪潮中倒闭,随后被拍卖。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它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被转手了四次。每一次交易的间隔时间都很长,看起来并无异常。
郑建国的呼吸,随着鼠标滚轮的滑动,变得越来越轻。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最后一次,也就是三年前的产权变更记录上。
产权人,登记在一个叫“李强”的人名下。
郑建国心中冷笑一声。他立刻切换到人口户籍信息系统,输入了这个名字和身份证号。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男人的照片——那是一张典型的、饱经风霜的农民的脸,皮肤黝黑,眼神甚至有些怯懦。 资料显示,李强,58岁,户籍地是本省最偏远的一个山区县的某个村庄,文化程度小学,名下没有任何商业注册记录,唯一的资产,就是村里的一栋土坯房。
郑建国几乎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个李强,只是一个被人从村里拉出来,给了几百块钱好处费,就稀里糊涂签下自己名字的“人头”,一个用来阻断追查的法律防火墙。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商业,更不可能有财力去购买这么大一块工业用地。
这阴险而又熟悉的操盘手法,和之前他查到的那些空壳公司,简直一模一样! 就像一个凶残的连环杀手,在每个犯罪现场,都留下了自己独有的、病态的“签名”。
看来,背后操盘的,确定无疑是同一伙人!
郑建国将李强的资料打印出来,然后把他那本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摊开。他用一支红笔,在那张由无数个公司和人名组成的、初步成型的关系网的中心,画上了一个代表废弃厂房的方块,然后从方块拉出一条线,重重地写下了“李强”这个名字,并在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即,他又从这个问号,引出数条虚线,分别指向了之前查出的那几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
看着这张网,郑建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兴奋。 敌人越是这样处心积虑地隐藏,就越说明他们所图谋的事情,是何等的巨大和罪恶!这张网,就是一个巨大的证据。
他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才合上电脑,和衣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但在睡梦中,他似乎依然置身于那片荒草丛生的废墟之中,耳边是“吱呀”作响的破窗,鼻尖是浓得化不开的汽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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