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罔并不知道具体是如何结束的,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和徐保保已经出现在了其他地方,思知邪一脸委屈地跪坐在一旁,正面则坐着一个绿袍山妖男子。
“阁下便是前两年闹出些名堂的溯命李之罔?与我所知的容貌大有差别。”
李之罔不应,微微抬眼打量对面男子。其模样年轻,微微笑着,似对世间事都了如指掌,有成竹在胸之势。
“这是谷羊君。”徐保保小声说道。
李之罔眼眸睁大些,撇撇嘴,方才就是谷羊君出手救了思知邪,不然其早死了。
“在下王治,参见谷羊君。”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怎么说,也要给主人家三分薄面。
谷羊君笑笑,没有再追问他的身份,侧过头道,“知邪,给你两位哥哥道歉。”
思知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知邪,听话。”
谷羊君说着,轻轻往桌上拍了一下。
思知邪低声嘟囔一句,还是站起身来,向李之罔二人拱手道,“知邪在这儿向两位兄长赔罪了。”
李之罔不应,徐保保也不应,静看他爷孙俩表演。
谷羊君不以为忤,笑道,“年许之前,姬行走曾拜托我注意李公子你的行踪,没曾想竟是出现在了我的老家,当真是缘分。”
李之罔这才有反应,疑道,“老君是姬兄的朋友?”
谷羊君摇摇头,“千年之前,姬行走曾救过我的命,当时我便许诺日后姬行走但有所求,绝不推辞,而这是姬行走第一次拜托我。”
李之罔点点头,收起敌意,“老君当是明白前因后果,还请讲明,以解我二人之惑。”
谷羊君轻叹口气,缓缓道来,“我这孩子,父母早逝,甚少疼爱,我又忙于墓场营生,疏于管教,使他性子野上许多。近些年来更自恃是我的血脉,变本加厉,屡教不改,伙同手下人做起蛊惑外来户去参悟野火、实为骗取链沫的勾当。那黎悠孩儿甚少露面,他便盗用其名,每次功成又躲匿起来,这才一直未有事发。”
“老君早已知道他做下的事?”
“这孩儿是我唯一血脉,不敢棍棒加身,之前虽有规训,但少有效用,往往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我在胡言。”谷羊君说着看向一旁的思知邪,喝道,“现在你明白否?一直玩这些坑蒙拐骗的伎俩,害得不仅仅是你,更会危及其他人。那黎悠可是你未婚妻,今日险些就因你而死。”
伴随谷羊君的话音,思知邪头越埋越低,到最后竟是哭哭啼啼。
“他是男的?”徐保保小声问道。
“我这孩儿随他父亲,男身女相,让两位见笑了。”
李之罔小脸不禁一红,他此前竟被一个男人的光背给诱惑住了。
徐保保倒无所谓,只是有些诧异,此前认定的女子竟是男儿,问起心中疑惑,“今日之事,莫非老君早已知晓?故此才恰好现身?”
谷羊君点点头,“我最开始知道是李公子成功参悟野火的时候,毕竟我早已将野火炼化,能够感知到其中变化。自那时候起我便暗中观察起二位来,见二位欲要报复,想着让知邪吃些苦头,故才有今日之事。”
谷羊君虽未点明,但李之罔和徐保保都已猜到,他们身份暴露正是当时在解忧楼谈论《罔月记》的时候。
“老君为晚辈计长远,在下拜服。”
徐保保揶揄道,原来这老鳖对他二人的行踪洞若观火,隐而不发只是为了给他孙子些教训,结果害他二人吃这么些苦头。
李之罔轻叹口气,知道再杀不了思知邪,便岔开话题道,“虽是山重水复,但终归柳暗花明,在下更机缘巧合下参悟野火,借用了老君之力,甚为惶恐。”
却是要为他手中的野火争个由头。
“自我参悟野火以来,便明白一点,野火只授妖族,外族无法沾染分毫。公子贵为人族,却得野火之力,虽是不解,但想来应与公子模样大改有关。”
李之罔变为山妖模样乃是吸收了蛊雕精魄的力量,此前便有传闻,地神是妖族统领四方洲期间信奉神只离开前的残留,如今看来,多半非假。
谷羊君继续道,“公子既已囊入野火,我自不会蛮横收之,公子放心去用便可。”
李之罔大感安宁,忙躬身以示谦逊。
谁料一直哭哭啼啼的思知邪反而不接受,抬起头来大喝道,“不公,大不公!为何他能参悟得了,我不比他差,却参悟不了丝毫!爷爷,这野火只能由我家人来用!”
“知邪,这里是大人谈事的地方,你小辈安心听便好,莫要置气。”
“不!我乃天之骄子,怎会不如他!”
“李公子和徐公子皆参加了鹿角试炼,更都得以拜见鹿角大将,而且李公子离鹿角大将之徒只有一尺之隔,非是你所能比拟。你在墓场待得太久,眼界不大,太过坐井观天了。”
“可是...我怎么会不如他俩...”
徐保保见两爷孙竟是吵起来,站将起来,对思知邪笑道,“我在武道九等,你也在武道九等,不如就让我二人对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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