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不是猜得模糊，而是说得很准。
这说明两件事。
其一，此人眼力极高。
其二，青龙门对这类东西，绝不陌生。
海风更大了些。
晚霞被吹得更散，海面颜色也一点点暗下来。浪声一阵接一阵地撞上礁石，像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本身，也正在悄悄把什么新的东西推到他们眼前。
宗矩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
他只是安静看着韩星辰，心里飞快过了一遍对方刚才的神情、语气、灵息流动，以及他在提到“旧脉”时那种并不惊骇、反而近乎确认般的沉静。
这人，不像偶遇。
至少，不像完全没有准备的偶遇。
“青龙门。”宗矩缓缓开口，“阁下既能认出旧脉，想来知道的事，不会少。”
韩星辰听到这句，神色并未起太大变化。
只是海风吹起他衣摆的一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比方才更显出几分临水而立的清冷。
“知道一些。”他道，“也正因知道一些，所以才在这里等。”
“等我们？”凌霜月眼神一沉。
韩星辰却没有直接看她，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宗矩身上，语气仍平稳得近乎无波：
“准确地说，是等拿着潮引残璧、又能从土境旧脉走出来的人。”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底那层始终平静的水色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深意。
“因为前面的海路，不认方向的人，进不去真正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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