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祁欢的话，周周没有反驳。也许祁欢忘掉自己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可他打心里也并不想要祁欢忘了他，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
他不愿和祁欢讨论忘掉与否的问题，于是转移矛盾，说回目前他们所面临的窘境上。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没有回来。对此，祁欢我很抱歉。”经历过华阳山，这是周周第一次向祁欢道歉，没有任何隐瞒，也不再给祁欢带来新一轮的希冀。
祁欢有所预感，只好沉默着消化此事。
“那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又算什么呢？”他消化许久，最后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不舍。
“算你的——”周周斟酌片刻，道：“你的心魔，也是你的劫，别忘了，我们不是在学宫的入学考核中吗。”
祁欢很是惊异，“你作为当事人，能够感知到这场问心劫？”
“嗯哼！”周周摇着折扇，坐在棋盘前悠然自得，恢复了他往常的贵气和漫不经心：“稷下学宫乃为天下第一学府，学宫所在位置占据中洲，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不离洲，灵域最充盈的地方，所以你进入问心劫后，我才能出现。”
“若是以一般的心魔幻境，也不过尔尔。”
原来如此。
直到此时，祁欢才终于明白过来周周存在自己面前的逻辑。
根据蒋岑宁给的提示，第二关考核必定为问心劫，应是勾起所有学子心底的恐惧和执念，周周藏一抹神识在那只灵身上，经过问心劫，也终得以在幻境中显现。
唯一叫人出乎意料的是，大概学宫也没有想到，周周极为特殊，哪怕是问心劫中产生出来，也能够拥有自己的思维，并对祁欢进行引导。
想到这儿，祁欢不禁会心一笑：“所以有你在，我还怕什么问心劫，这一关对我来说，不就是作弊吗？”
自己从前就是这样，依赖周周，顺从周周，现在这种不必挺身而出、独当一面，万事都有人给自己照料好的感觉，确实不错。
周周一时无语，抱臂调侃他：“我说，你也太懒了，万一我要你打赢我，或者逼迫你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怎么办。”
“你不会。”祁欢显得很笃定，咧嘴笑道：“你舍不得！”
就像周周要在拍卖会给祁欢争取贵宾席一样，让他坐大厅，周周舍不得。
祁欢忽然兴起，再次问周周：“既然这里是问心劫，如果你没有出现，我的心魔是什么，你知道吗？”
周周垂眸略思索后，还是叹口气抬手一挥，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沈宣。
“怎么是他？”祁欢下意识脱口，又很快闭嘴，他怎么忘了，周周是能读自己心声的。
周周眼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戏谑而意味不明，祁欢只好承认：“没想起你之前，我确实就只是想追上他。”
原本以为沈宣已经够遥不可及，现在看来，周周才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周周很是宽慰，他抬头望天，祁欢能有此想法，他心里高兴，所以哪怕对天道完成一场诈骗，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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