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痒……好痒……”
低吼声不断的在洞窟中回荡着。
而在那洞窟的中央，一道身影站在那里，看不清样貌，只是不停的在他的身子上抓挠着。
至于为什么看不清样貌……
血！
到处都是血！
整个人都被血覆盖了。
双手每一次从身体上划过，都会有血肉飞溅而出，整个人像是被凌迟了一般，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什么叫抓心挠肝？
这才叫真正的抓心挠肝！
双手探入胸膛，内脏上同样满是血痕。
但是，在身上的血肉，被一把一把的抓下来的同时，又有新的血肉生出。
也是因为这个，此时的洞窟内，才有现在这样，那如血池地狱一般的景象，而这是一个人生生把自己挠出来的。
突然，方灵停了下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说实话，虽然龙神说了，痒比痛更难熬，但是，方灵一开始还真没在意。
他自信自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是，真正痒起来的时候，方灵才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痒不是关键，关键是，痒的时候，只要你挠一下，就可以产生舒爽的感觉，这样一道落差下来，方灵就成了刚刚那个样子。
一开始是挠，再然后就是自残了！
因为痛苦可以让那种瘙痒感略微下降一些。
至于为什么真的开始“抓心挠肝”，那是因为，方灵给自己定下的一个时间……
一个小时！
先尝试一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虽然痒，痒到将自己的心肺掏出来挠，方灵依旧坚持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呼——”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即便已经关了，但方灵下意识的，还是想要挠一挠，他都快痒出幻觉来了。
不过……
“终究是挺过来了！”
方灵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欣喜。
“不要高兴太早，第一次只是尝试，第二次是勇气，第三次是坚持，第四次、第五次……不放弃才是关键。
坚持四次以上，这才能够说明，你能够坚持下去。”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方灵目光一凝，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右臂上的那道神眷者印记。
但这一次，他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反应过来后的方灵，脸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
没什么好犹豫的，第二次……
又是一个小时后，方灵拖着残破的身躯，躺在地上，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但随后，他的目光一定。
等到身体恢复之后，方灵开始了第三次……
一个小时后，方灵呆呆的坐在那里，双手还在无意识的抓挠着他的身躯，但事实上，他已经关了。
而且，他的肉身已经恢复了。
但是，方灵却没有进行第四次，至于原因……
要继续吗？
要不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一连进行四次的话，强度似乎太高了。
修炼嘛！
本身就是要张弛有度。
话说……
真的有用吗？
这究竟是在锤炼意志，还是折磨自己呢？
他不知道。
毕竟，意志这种东西，又不是元素、精神力，或者是肉身，它没有固定的境界，自己是感受不到强弱的。
要不还是换一种方式。
疼痛……
对！
疼痛！
这方面有经验，无论什么样的疼痛，就连痛到灵魂崩溃，他都能够扛过去。
“龙神大人……”
“要放弃了？”
听到这话，方灵怔了一下，手上的抓挠动作也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
方灵站起身来，默默的开始了第四次。
这一次，方灵不再抓挠，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咬着牙，瞪着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眼中的迟疑、迷茫，甚至是侥幸，全都不见了。
是啊！
无论给自己找多少理由，他想要做的，仅仅只是放弃而已，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他最不能做的，就是放弃。
意志层面的锻炼，刚开始就放弃，那还锻炼个屁！
坚持……坚持……
坚持不住了！
仅仅坚持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方灵便再次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抓挠了起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方灵又成了一个血葫芦。
但……
他好歹是没有放弃！
一个小时……
在这种程度的折磨下，方灵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秒一春秋，已经是第四次了，方灵依旧会有关掉那玩意儿的冲动。
好在他最终还是熬了过去。
方灵躺在一大滩血泊之中，眼中的精气神都快散了。
“感觉如何？”
龙神的声音在方灵的脑海中响起。
方灵眼中的灵性略微恢复了一些，接着苦笑了一声。
“我一定是有什么大病，才会向您讨要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
“然后呢？”
“……”
方灵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后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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