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长老。”
季雨禅对他话中的调侃无动于衷，只是平静说道：
“眼下江寒大势已成，且还铁了心要报复凌天宗，我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他既然非要拿凌天宗开刀，那就把凌天宗送他便是。”
闻言，皇甫敬亭眼中闪过不由一丝愕然，随即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可笑他刚才还以为季雨禅忠心难得呢，谁知道这家伙转眼就说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叫把凌天宗送给江寒？
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把凌天宗拱手让人？
说到底，她季雨禅也不过是一个代圣宗管理下界宗门的小小宗主而已，她所拥有的所有权力都是圣宗给予的，她有何资格做出此等决定？
再者说，凌天宗虽然一代不如一代，但这么多年下来，也着实为圣宗提供了不少天才弟子，甚至有不少在灵界之中都打出了赫赫威名。
也正因此，凌天宗在圣宗的价值还是有一些的。
虽然他也已经决定要抛弃凌天宗保全自身了，但此刻听到这话从季雨禅口中说出，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懒得再与对方说什么废话，皇甫敬亭语气已然冷淡下来：
“季宗主慎言，凌天宗乃是圣宗所属，去留唯有圣宗高层方可决断，方才这话便当老夫没有听到，日后切莫再提。”
“至于江寒……”
皇甫敬亭顿了一下，摇头说道：“罢了，事已至此，季宗主有话不妨直说。”
说话间，他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疏离之意。
季雨禅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也更不在意凌天宗的归属，闻言只是淡淡说道：
“我要你们助我飞升灵界。”
“飞升灵界？”
皇甫敬亭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方才看到季雨禅那般果断的，安排门下弟子备战迎敌，还以为对方是真的打算和江寒全力拼杀一场呢。
没想到到头来，这女人竟然还是只想着逃跑，甚至还找到了他的头上。
“凭什么？”
皇甫敬亭不理解：“我为何帮你？”
“凭什么？”
季雨禅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道尊一脉，林玄，江寒，邪魔，天命，他们两个当初为什么会被搞错，难道真是我认错了人？”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难道真是我一人为之，其中就没有你们这一脉的手脚？”
一缕山风自二人之间徐徐吹过，带来了一丝冰冷凉意。
皇甫敬亭静静的看着她，属于炼虚真君的气息隐隐逸散而出。
可季雨禅半点不惧，只是淡笑着与他对视。
短暂的沉默之后。
皇甫敬亭收起气息，脸上所有情绪逐渐消失，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
季雨禅看着他的脸色，感受着四周若隐若现的杀意，忽然呵呵呵笑出声来。
她摇着头向后退了几步，缓缓看向苍穹之上：
“你我都知道，以我化神大圆满修为，以我对仙道的之途的渴望，再加上皇甫长老你当初那么详细的指示，我根本就不可能认错人。”
“可我还是弄错了，而且还错的那么离谱，竟然把一个域外邪魔认作了天命之人。”
“这二人之间不说命格，便连性情模样也是完全不同，便是真的认错，事后也定会发现异样。”
“除非，有人故意用错误的信息来误导我，故意让我认错了人，甚至还屏蔽了天道感应，使祂没能第一时间察觉此事，使我未能发觉其中异常，导致最后酿成大祸……”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皇甫敬亭听在耳中，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寒意。
他怎么忘了这个！
当初寻找天命之时，可是有天道在场见证的，就算他们出错，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也不可能出错。
而他当初在知道这二人弄错了之后，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点，甚至把天道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被季雨禅提醒，才终于回想起来！
怎会如此？
皇甫敬亭额头渗出冷汗。
是有大能出手影响了他的感知，还是师尊干扰了他的记忆……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便被生生掐灭，皇甫敬亭缓缓垂眸，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好在季雨禅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说完之后便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邪魔也好，天命也罢，都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什么，我只想飞升灵界，得道成仙。”
“当初我答应了你们提出的条件，按照你们安排的步骤，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也到了我该收获的时候了。”
“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飞升灵界，这件事也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听完她的话，皇甫敬亭逐渐清醒过来，心中惊叹对方跑路之心坚韧的同时，属于炼虚期的威压瞬间爆发而出，周遭空间迅速凝滞起来。
“你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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