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警局！
谢才昆走出了审讯室，对等在外面的县长秘书陆则鸣说道：“陆秘书，刘老三已经交待了，他确实是在骗钱。他这样做，也是因为听到别人的谈话，知道这样骗钱容易......”
陆则鸣听到这里，问了一句，“他听了谁的谈话？”
谢才昆告诉陆则鸣，“他是听到另外两人说的，听到有人通过这种办法升职了，他这个人动了歪脑筋，就想到用这种办法骗钱。”
陆则鸣第一时间问道：“什么人？也是骗子？”
谢才昆摇头道：“不是骗子，刘老三跟踪了这两个人，确定是县政府的人。”
“县政府的人？”陆则鸣终于抬眼，语气一沉，“具体是谁？”如果是县政府的人，那性质又不一样了。
谢才昆对陆则鸣说道：“陆秘书，这个刘老三只知道是县政府的人，但是不认识。他在工地旁边的餐馆吃饭，隔壁桌坐了这两个人，穿得挺体面，讨论买卖职务的问题，他只是听了听就记住了。”
陆则鸣听到这里，马上说道：“想办法，要把那两个人找到。”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甚至比刘老三更重要。刘老三只是骗子，而这两个人，就是真的在做这样的事情，他相信林县长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人。
谢才昆离开后，陆则鸣马上给林文涛打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县长，是我。”电话一接通，陆则鸣对林文涛说道，“刚才县警局这边有了新进展，刘老三开始交待问题，但是情况比我想的要复杂。”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刘老三在审讯过程中，又交代了一些之前没提到的细节。他说他知道县政府内部，有人在暗中操作这类事情。具体的职务和名字他咬不准，但肯定有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陆则鸣能想象林文涛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严峻。
“县政府？”林文涛问道，“是谁？”
陆则鸣说道：“刘老三说他不确定具体是谁，只知道县政府的人。但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些人能够接触到县政府的岗位，我让县警局开始调查。”
林文涛打断了他，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你负责这件事，把这件事当成当前的头等大事来办，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对林文涛来说，县政府出了蛀虫，既然让他知道了，就别想再安安稳稳地坐在县政府位置上，无论是谁。
陆则鸣跟了林文涛这么长时间，太清楚这位县长的脾气了。县长这个人，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他和县长的想法一样，这样的人根子已经烂了，留在县政府一天，就是一天的祸害。
“县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盯到底。”陆则鸣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我会直接向你汇报。”
林文涛声音里的寒意稍稍收敛了些，“你帮我记着,查就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要怕牵扯到谁，职务高的也好，关系深的也罢，在规矩面前，谁都一样。我不是没给过机会，但有些事，碰了就是碰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也是告诉陆则鸣，这样的人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不会放过这样的人。陆则鸣明白林文涛的意思，这是一种态度的宣示。
他知道县里有人情世故，有关系网。县长要做的，就是破除关系网，在人情事故上撕开一个口子，把那些躲在暗处的毒瘤，一个一个地剜出来。至于剜出来之后会牵扯出多少意想不到的人和事，那已经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了......
......
县政府！
对面路边，一辆半旧的黑色小车安静地停在一排车辆中间，毫不起眼。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车内又闷又热，谢才昆把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条缝，他没有开空调，发动机关着，开空调意味着发动机要一直运转，那样太招摇。干警员这行，低调是第一位的。
副驾驶座上，刘老三看着窗外，他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县政府的大门。后排坐着一名年轻警员，靠在座椅上，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快见底了。他看了一眼刘老三的后脑勺，又看了一眼谢才昆，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老三被带到这里，就是要他认人，让他将功赎罪。他不认识那两个人，但是知道那两个人进了县政府，是县政府的人。
谢才昆不可能带刘老三进县政府找人，那样容易打草惊蛇，现在他带着刘老三等在县政府对面，只要那两个人出现，刘老三保证自己能够认出来。等待的时间自然有些难熬，但谢才昆和警员都习惯了这样的枯燥，更长的时间，他们都等过。
谢才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们已经在这儿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你确定能认出来？”谢才昆的声音不大，像是不想惊动外面。
刘老三猛地点点头，“能，肯定能。那两个人的长相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这是他将功赎罪的机会，他肯定要好好把握，要不然就会进去蹲很长时间。
“只要你能认出就行了。”谢才昆说了一句，他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两名县政府的人。
刘老三顿了顿，迟疑说道：“这件事真能算我立功？”他必须要确认这件事，他是骗子，但不希望自己被骗。
谢才昆没有说话，后面警员倒是不客气说道，“你以为我们是你，既然说了，就是真的。”
“你先把人认出来。”谢才昆这时也说道，“认出来了，该你的功劳跑不了。认不出来，那就别怪没给过你机会。”
刘老三使劲点头，“认得出，认得出。”他的记忆其实很好，只要见过的人，基本都能认出来。
谢才昆提醒一句：“你也别太紧张，放松点，认人的时候眼睛要准，紧张了反而容易出错。”
刘老三点点头，他很快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县政府的大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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