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试探性的问道：“秦老将军？”
随即他自己也笑了：“看您现在的面相，再叫老将军好像不太合适。”
如今的秦良玉看起来四五十岁，哪里当得上老字？
秦良玉畅然一笑：“老身七十有一，如何还不算老？
想必您就是成祖...呃，太宗皇帝口中的先生吧？
老身这里谢过先生。”
说罢秦良玉躬身就要对任小天行礼。
任小天吓了一跳，赶紧躲开：“您这是干什么？”
秦良玉脸色严肃：“若非先生施力，老身又怎会重新年轻？”
任小天摆了摆手：“嗨，我这点事对比起您老的成就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我这也算是尽了一个华夏晚辈的心意。
您老可千万别这么客气。
您瞅其他皇帝，也都跟您是一个待遇的。
我可不是厚此薄彼啊。”
秦良玉见状也只能把这份恩情放在了心里。
任小天说的容易，可返老还童这种事情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尤其是历朝历代有多少皇帝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最后服用金丹而死。
任小天对秦良玉可不是简单的变年轻，而是相当于彻底重塑了她的身体。
自从服用过延寿丹之后，年龄的问题暂且不说。
秦良玉早年在战场上落下的那些沉疴暗疾统统被治愈了。
当时她觉得立刻骑马上阵杀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任小天见只有秦良玉一人，于是走到朱棣身边低声问道：“四哥，怎么就秦老将军一个人？
不是说帮她找到家眷吗？”
朱棣无奈一笑：“你以为俺没找？
说实话吧，他们夫妻和母子已经都见过面了。”
任小天挠挠头：“那怎么......”
朱棣眼神复杂的看着秦良玉：“还是秦良玉自己说的。
斯人已逝，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马千乘再好，也不是她过去的夫君了。
更何况马千乘那边还有自己的秦良玉。
如今能再见一面，已经是上天垂青，她不敢奢求更多。”
任小天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想过。
是啊，这个马千乘再好，也终归不是秦良玉的那个马千乘了。
随即任小天又摇了摇头。
这样也好。
本来他也没准备要让马千乘彻底到这边来。
从一开始他就是打算让秦良玉内心得到慰藉。
“至于说马祥麟，秦良玉倒是认下了。
俺也跟马祥麟说过，让他两头跑。”
相较于马千乘壮年而亡，更让秦良玉难以接受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尤其是年龄越大，思念儿子的心就越重。
所以当朱棣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秦良玉也是欣然答应。
即便是不能时常伴随自己左右，但能看到儿子的模样，秦良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任小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这种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跟秦良玉又攀谈了几句，将秦良玉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即他来到朱棣身边又问道：“蜀中那边怎么样？”
张献忠不去招惹秦良玉一来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能打下来石柱宣抚司。
二来也是土司那些地方相对偏远，即便打下来也没有多少正收益。
朱棣长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张献忠这人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他那性子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开始俺让人去和他接触，直接被他给赶了回来。”
张献忠这会实力正是巅峰状态，他也有底气骄傲。
尤其是和明廷打了这么多年，结下的梁子那叫一个深。
平白无故的明廷想要和他联手抗清，张献忠自然不会理会。
朱棣握了握拳头：“要不是天弟你非让俺拉拢他，俺高低得灭了他不可。”
说起来张献忠和大明之间也算是有血海深仇。
张献忠本人的经历不用多说，因为明朝朱氏宗室特权和腐朽的政治体制平等压迫着每一个百姓。
他参加义军之后，恨不能杀光所有明朝的藩王和贪官污吏。
后来他和李自成同随初代闯王高迎祥攻入凤阳。
焚烧凤阳的朱氏祖陵，连草木都没有放过。
张献忠本人更是直接把朱元璋曾经出家的皇觉寺拆了个干净。
在后面的战争中，明确死在他手中的藩王就有襄王、楚王、蜀王和瑞王。
还有岷王、荆王、荣王和太平王这几个不太确定的。
也就是后来和李自成决裂，发展重心转移到了蜀中。
要不然张献忠高低也得打入京城，成为明朝的掘墓人之一。
对于朱棣来说，那些个藩王死也就死了。
或许其中也有他的后代子弟，但那个时候的藩王没几个好东西。
就算张献忠不杀，朱棣将来也不会饶过他们。
但是让朱棣不能接受的是张献忠掘了朱氏祖陵的事情。
祖陵在封建王朝的地位有多重要不必多说。
张献忠这么做就等于断了朱氏的根。
朱棣是个极度好武，且脾气火爆的人。
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刀就把张献忠的脑袋给砍下来。
好在之前朱由检那边已经灭了张献忠，算是勉强给朱棣平息了一部分火气。
要不然就算任小天说的再好，朱棣也绝对不会放过张献忠。
反正都是要北伐的，北伐的对象也不在乎多一个。
任小天微微点头：“后来呢？”
朱棣脸色微红：“后来俺让人收复了一座城池。
呃...不能算是收复，确切来说是彻底轰塌了一座城池。”
任小天顿时瞪大了眼睛。
朱棣无辜道：“是天弟你让俺武力震慑张献忠的。
用火炮招呼难道不算是武力震慑吗？”
任小天无力的摆了摆手。
朱棣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吧，俺早都打听过了。
那座城池里的百姓都被张献忠迁徙到了天府。
城中除了他手下的大西军之外，也没几户人家了。
就算轰塌了也无妨，大不了北伐之后再建呗。”
任小天这才算勉强接受。
朱棣笑道：“别说，这招武力震慑的确管用。
张献忠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就派了使者请求和谈。
态度也与之前大为不同。
不能说卑躬屈膝吧，起码也是自降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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