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点头:“照办。争议清单不是定罪,是防丢。原件就压在桌上,封条当面贴。”
张成飞解开袋绳,只露出最上面那页:“公司会既然接住保护职工家属,就不能让手伸到材料里。前头谁传话,后头谁撤摊,中间谁改口,材料里都写着。”
门口有人探进半个身子,陪着笑:“张成飞同志,我就问问,那煤票到底从哪家来的?院里以后也好避避。”
阎解放眼神一冷:“你避什么?避货源,还是怕登记?”
那人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怕买错。”
张成飞没让他绕:“怕买错看公示。问哪家来的,就是套货源。要问,去保卫科留询问记录。”
那人脸上的笑挂不住:“我随口一句,哪用这么较真。”
“孩子半夜吓醒的时候,也有人说是随口。”张成飞把煤票页往前一推,“随口说可以,写下来也可以。”
门边忽然没了杂音。
热芭原本站在廊下,抱着袖套的手紧了紧:“昨晚水池边没人敢站近,小当问了三遍,外头是不是还有人。槐花睡着还攥红绳,勒得手指发白。”
小当从她身后露出脸:“妈,要是他们说误会,是不是就不用怕了?”
热芭蹲下替她扣好衣领:“不是他们说了算,写在纸上的才算。”
槐花盯着档案袋,小声问:“晚上门口还会有人说话吗?”
张成飞看向她,声音放低了一点:“谁再拿话吓你,就让他的名字陪那句话一起留在本上。”
何雨柱手上还沾着面粉,从屋檐下探出来:“厂里的会我不懂。可昨儿我家灶台边,锅盖响一下都有人缩脖子。这也叫邻里误会?那往后孩子受惊,还得先问问领导嫌不嫌吵?”
三大妈在院门边接了一句:“傻柱这话糙,可扎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记录怕没根,话也怕没凭据。今天落到本上,才算有数。”
秦淮茹把棒梗往身后一拉,脸色发紧:“听见没有?少往人堆里钻,少递闲话。”
棒梗不服气地嘟囔:“我又没问煤票……”
“闭嘴。”秦淮茹压着嗓子,“你已经写进处理名单了,还嫌事情不够重?”
许大茂屋里传出杯盖碰瓷的一声,很轻,像手抖碰出来的。
阎解放看过去:“张哥,要不要敲门?”
“不敲。”张成飞把签字页翻出,“人躲得住,签字躲不住。今天不靠吵,靠对。签名、票根、清单和现场人,一项一项来。”
方主任把几份纸摊开:“先核厂办签字。”
小办事员立刻念:“厂办留底,保护职工家属事项,登记人、核对人、保卫科编号齐。”
张成飞点向第二页:“票据。”
阎解放接得很快:“煤票记录在。送票人出现时间,院门试探,前头传话节点,对得上。”
戴袖套干事插话:“送煤票的人没在这儿。”
张成飞把纸面转向他:“人在不在,票在。你要拿掉这一项,就在旁边写明理由。”
戴袖套干事喉结滚了滚:“我没说拿掉。”
方主任冷着脸:“那就把手放回去。”
小办事员继续念清单:“针线摊撤摊痕迹,胡同口登记留存。厂内饭票排班变化,相关线索列入不能删项。”
门口又有人小声嘀咕:“摊都撤了,还记什么……”
何雨柱扭头就怼:“撤了才记。摊子不会自己长腿,背后总有人推。”
三大妈撇嘴:“这回倒像句正经话。”
阎埠贵认真补道:“跑记录最怕没底,底根在,算盘才响。”
张成飞翻到最后一页:“在场人。”
方主任念得稳:“院里见证,阎埠贵签名。公示张贴,阎解放在场。热芭、何雨柱、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对应院内影响与生活后果。”
秦淮茹听见棒梗名字,手指收紧:“我们认该认的,不替别人说情。”
棒梗抬了下头,又被她按回去。
戴袖套干事勉强笑了一下:“也没人让你们说情。”
张成飞看他:“那就别替许副组长留口子。孩子夜里惊醒,厂门同步公示,保卫科编号封存,哪一项能被你一句小事盖过去?”
戴袖套干事脸上的笑散了。
方主任拿起封条:“封。”
小办事员把档案袋口压平,封条贴下去,指腹沿边角慢慢按实。纸面擦过桌沿,发出一声干响。
阎解放盯着那道封纸,胸口那股火终于沉下去:“这才叫扣押。不是说留底,是手真按住了。”
方主任另取一份清单:“争议清单单放。从现在起,不进私人抽屉。调阅走登记,原件不带走。”
戴袖套干事忍不住问:“新副厂长要看呢?”
“登记。”
“许副组长那边要核呢?”
方主任抬头看他:“更要登记。抄件编号,当面封存。谁接,谁写时间。”
张成飞补了一句:“到了这一步,他要看的不是纸,是自己前头说过的话还剩几句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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