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是只有云谏能闻到的气息，对他而言，比任何镇定剂都要有效。
他时不时颤抖一下，像是还在压抑着什么。
可这种放松似乎又诱导出了另一种状态。
云谏的呼吸开始变得不正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像是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开始轻微抽搐。
过度呼吸。
这是兔子在极度紧张或兴奋时容易出现的问题。
锦辰察觉到，当机立断，掌心捂住云谏的口鼻，“慢慢呼吸，乖一点……”
云谏艰难跟着锦辰的引导调整呼吸。
被锦辰掌控的呼吸，被锦辰掌控的心跳，云谏分明已经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想要拿开锦辰的手掌大口喘气，可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又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他慢慢缓了过来，后背还在轻微地颤抖，又他把脸埋进锦辰怀里，一下一下地蹭着锦辰。
兔子的下巴有气味腺，会用这里蹭喜欢的人，留下自己的气味，同时也获取对方的气味和安抚。
云谏蹭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锦辰。
“我好讨厌，”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鼻音，“他们都怕我……我脾气很坏，控制不住，可我还是喜欢你……”
“我知道。”锦辰说，擦了擦云谏的眼尾，又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
“但我也还是喜欢你。”
云谏靠在锦辰怀里，闭上了眼睛，耗尽了所有力气。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7，累计100！】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10，累计65！】
——
当天回去，思及云谏这么快找来的原因，锦辰发现了车里被安装的定位器。
很小，很隐蔽，藏在驾驶座下面的缝隙里。
锦辰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黑色装置，挑了挑眉，然后随手把它又塞回了原处。
安装了又怎么样呢？
不拆就不拆。
夜里，锦辰睡得很沉，但始终隐约察觉到有什么视线在盯着。
他微微掀开一点眼皮，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云谏果然又醒了。
云谏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那双眼珠在黑暗里泛着微光，眼神偏执阴郁，甚至……有点恐怖。
锦辰把他拉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屁股。
“睡觉。”
云谏：“……”
他盯着锦辰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轻轻舔了舔锦辰的唇角。
整个人都缩进锦辰怀里，抓起他的手，将他的食指轻轻含进嘴里，用牙齿虚虚地叼着，这才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锦辰让999调查地下场的大老板。
咖啡店照常营业，生意不错，只是松存和谭全不常回来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处理，锦辰也不在意，随他们去。
这天下午，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咖啡店里客人不多。
锦辰在调试一款新到的单品豆，咖啡店里就来了个熟人。
是原身从前认识的朋友，周明个子高高，模样周正，两人很多年没见，这次是来这边出差，顺路过来看看。
“真没想到你还真开了咖啡店，”周明坐在吧台边，笑着打量四周，“以前你说想开个店，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锦辰给他做了杯手冲，“尝尝，新到的豆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起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工作，还有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周明很健谈，声音爽朗，偶尔说到有趣的地方，还会笑起来，气氛很融洽。
但聊着聊着，周明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阴恻恻的。
他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就看到云谏走了进来。
云谏不知何时站在了咖啡店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周明搭在锦辰肩膀的手臂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似乎带着惯常的，温和的笑意。
但周明就是觉得，那笑意没到眼底，目光凉飕飕的，像刀子。
“有客人？”云谏问，声音温润。
锦辰点点头，对他招招手，“周明，路过这儿来看看。”
“这是云谏，我男朋友。”
云谏对走进来，将剪刀放在一旁的空桌上，对周明点了点头，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笑。
“周先生，你好。”
仿佛刚才那冰冷的一瞥只是周明的错觉。
周明连忙打招呼，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毛。
他又偷偷看了云谏一眼，云谏侧头和锦辰说话，眉眼温柔，笑容干净，怎么看都是个温和有礼的人。
可能真是错觉吧，周明想，或许。
但还是觉得毛毛的。
他拿到咖啡，又和锦辰聊了几句，然后找借口说，“今天还有点事，我们改个时间聚一聚，后天，后天我约了几个还在本地的同学，一起聚一聚，你一定要来啊。”
甚至还没等锦辰回话，周明就拿着咖啡赶紧离开了，走出老远还觉得后背凉意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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