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坐在那辆豪华保姆车的后座上，看着旁边低头看文件的季渊，撇了撇嘴——
倒是和老师有点像。
之前老师总是想管着她，但她当时就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疯狗，随心所欲又力量强大，没有一次被管成功的。
不过，那个时候她有强大的实力可以随心所欲，现在……
反正，她也没有觉得这样的安排讨厌就是了。
车内很安静，月笙扣着自己的手指，又觉得无聊，翻了翻手机，发现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原主没有一点社交。
她只好扣着前面座椅的座椅套，时不时往窗外看。
季渊终于抬起头，合上腿上的文件，扫了一眼月笙：“无聊？”
月笙用力点头：“有点。”顿了顿，又眨眨眼，露出一个格外乖巧的笑：“但不想打扰叔叔。”
季渊轻咳一声，转移了一个话题：“以前没上过学？”
月笙想了想。
原主这个壳子只上了小学就辍学了，而她自己这个里子又只上了一年大学，比起普通人，好像确实可以算是没上过学了。
月笙点点头：“算是。”
季渊轻哼：“那我是不是要把你安排在小学部？”
月笙摇头：“不不不，你别看我没什么文化，但我一定能跟上的。我要学医！”
季渊“嗯”了一声，倒也没有拒绝，不过这个语气词却带上了点戏谑。
月笙决定不和季渊讨论这个问题，反正到时候季渊就懂了。
车子开得很平稳，要不是司机发出声音“季总，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月笙真的会觉得司机是个哑巴。
季渊的手下都很安静，也都很规矩，能看出来他的手腕了得。
*
即将要去的这所学校，是全国最大的一所全阶段私立教育集团，覆盖了小学到大学，师资和建设都是最顶尖的。
季家作为全国最大的财阀，一直以来都将最重要的教育资源控制在手中。
季渊被认回季家之后，不出三年就夺得了这个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要不是季家的当家人偏向季星远，季渊恐怕得到的更多。
季家当家人是季渊的父亲，季星远的爷爷，季梁。
季梁是个厉害的商人，但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成器的——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季渊这个不入流的私生子认回来。
现在，季梁最看重的两个人就是季渊和季星远。
季星远的资源比季渊要好上很多，但还是勉强和季渊平起平坐。正是因为这样，季星远才更加迫切地想要弄倒季渊，得到季梁的肯定。
车子停了下来，季渊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恭敬前来，对着季渊鞠了一躬。
季渊浅浅点头，随后转向月笙：“她会帮你安排好。”
月笙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一直垂落到腰间，看上去是再乖巧不过的娇气小姑娘。
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对着季渊道：“好，晚上见，叔叔。”
季渊眸光定了定，随后移开：“嗯。”
小姑娘看上去实在是有欺骗性，要不是昨天听了她的录音，他都快要被她骗了。
*
会议室里，季渊坐在最上面，季星远作为股份拥有量第二的，只能坐季渊的后一个位置。
季渊垂下眸子，修长的指尖翻了翻桌前的文件，没有丝毫情绪外露的眼睛扫视全场，淡淡开口：“开始吧。”
他往这里一坐，总是能掌控一切，没有人不被他的气场压制，包括季星远。
季星远掐紧了掌心。
会议结束，季渊准备回集团总部，却被季星远叫住了。
“小叔叔，”季星远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什么，“前两天我送的礼物，还喜欢吗？”
季渊站定脚步，眸光淡淡扫过去：“嗯。”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季星远最恨季渊这个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过是个低贱的私生子，凭什么摆出这种模样。
他语言刻薄起来：“嗯的意思就是喜欢，没想到小叔叔居然喜欢这一款的，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经不经得起小叔叔的‘喜好’呢？”
他意有所指。
季渊扬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矜贵浅笑：“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季星远。”
季星远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又想到昨天晚上月笙身上的淤青和红痕。
他确实是不在意月笙这个替身金丝雀的，但是本来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破坏，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他说：“只是提醒一下，那小丫头身子弱，要是万一玩死了，难找一个一样的。小叔叔最好还是怜香惜玉一点。”
季渊听罢，的嘴角弧度似乎大了一点：
“已经是我的了，季星远，难不成你还想要回去？”
季星远咬了咬牙，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很好。”
他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奇怪的不甘，大步走了出去。
季渊收回目光，心想：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他走向停车场，忽然脚步一顿，竟然看到了不远处那一抹白色纤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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