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拾好不容易见到熟人，顺着林凡的问候，便对白塔的新生活大倒苦水：规矩多，不自由，做什么都要被训。
一旁的白塔陪同人员脸色早已黑得不能再黑。
几次想开口为白塔辩解挽尊，但可能又觉得太过掉价，最终干脆充耳不闻，连假意咳嗽提醒也省了。
林凡都担心路拾这次回去，会不会被狠狠收拾。
路拾却满不在乎地说，反正说不说都要挨罚，不如先说为快。
当然，她口中也不全是“悲惨”的生活，更多的，还是在白塔里的新鲜见闻。
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夸赞和与有荣焉，总算让陪同人员的脸色稍稍缓和。
蓝冰茹有心想问问路拾，具体学了些什么向导技能，但光听她这几天的受罚频率，就知道还没学到什么实质的东西。
再加上旁边还有白塔人盯着，生怕一个弄不好，再给林凡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微笑不语，当个合格的听众。
林凡也没太多的说话机会，全程看着安东尼奥和路拾两个人一唱一和，活像说对口相声一样热闹。
直到路拾抱着她那包鼓囊囊的麻袋离开的时候，安东尼奥还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挥舞着双手，让她常来。
也不知道是白塔怕了路拾那张嘴，还是外事部觉得缓和关系的目的已经达成，后面几天，路拾没再出现。
反倒是赫连戎烬，找上门来。
他这次给人的感官很不一样。
不仅是因为外伤痊愈，换了一身华贵的行头，主要是那股气势。
眼中的傲气和目中无人几乎凝成实质，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畏畏缩缩，游移不定的算计模样。
他身后紧跟着数名孔武有力的哨兵，说是看守，但林凡瞥见他们不自觉的跟赫连戎烬拉开的距离，就知道，这些人根本指望不上。
也是。
满血恢复的赫连戎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3S水准。整个瑟索恩星域的哨兵，能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真能与他抗衡的人，也不可能被指派过来看守他。
林凡和安东尼奥交换了个眼神，从容落座在赫连戎烬对面。
安东尼奥笑嘻嘻地绕到她身后，往蓝冰茹身边一站，倒要看这小子有何贵干。
出人意料的，赫连戎烬第一句就是道歉。
“……尽管并非出自我本意，但的确是这身体犯下的错，我一并担。关于赔偿，你们有任何要求，尽管开口。”
赫连戎烬背靠沙发，单手搭在椅背上，双腿岔开，一派上位者坐姿。
面上的表情虽然桀骜，但面向林凡的态度还算诚恳，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凡眼皮微垂，随即抬眼，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你是赫连戎烬？”虽是问句，但语气笃定。
“我是。”赫连戎烬目光锐利，坦然回视。
这是之前那个戎烬，绝对不敢的。
“恢复记忆了……”林凡顿了顿，轻笑一声，“之前的那个人呢？”
房内所有人的目光“唰”的全都聚集到赫连戎烬身上。
赫连戎烬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淡淡回道：“感谢你们先前屡次出手相助，稍后赫连家会送出丰厚的谢礼。”
“好说好说。”安东尼奥站在后面抱臂插话，“别忘了路拾，她才是你的大恩人，现在人在白塔，还等着你给她送钱呢。”
“不会忘。”赫连戎烬冷硬地回道。
“赫连家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林凡突兀地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专员膝盖一软，瞪大了双眼。这可不兴帮忙啊！
“不用。”赫连戎烬斩钉截铁地拒绝，“区区小事，何须借助外力。”
顿了顿，他又向林凡颔首致谢。不等身后人催促，利落地起身告辞，带着一堆人，呼啦啦地又走了。
“他是来道歉的吧？”安东尼奥皱着眉从后面转到沙发前坐下。
“还道谢了。”蓝冰茹补充。
“那个无所谓，”安东尼奥摆了摆手，看向林凡，“我怎么感觉，他是来耀武扬威的？像是警告我们：‘我现在厉害了哦，别想找我麻烦哦’，你们没这种感觉吗？”
蓝冰茹点了点头，就听林凡说：“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安东尼奥问。
“先前的那个戎烬，和刚才这个，不是一个人。”林凡淡淡道。“我刚才问他了，记得吗？他没有回答。”
“啊？！”安东尼奥脸色大变，“先前那个是假的？”
“是真的。”林凡缓缓摇头，“如果是假的，他就没必要专程跑过来道歉了。”
“那这个更不像是假的了……”安东尼奥喃喃道。
“都不是假的。”林凡在终端上点了几下，发了几个文件出去，“先前那个是他，现在这个也是他。两个不同的人格，存在于一个人身上，有意思。”
安东尼奥皱眉，点开终端：“双重人格？”
“倒是有这种可能。”蓝冰茹盯着林凡发过来的资料，“据说一种人格能保留所有记忆，但另外一种只能记得自己经历的那部分，难怪先前那个戎烬以为自己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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