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是寻常闺中好友一同逛街般,扎朵亲昵地挽着云奕手臂,饶是高人小半头也要偏着头和她耳朵贴着耳朵说话,瞧上去感情十分好。
云奕就算心里真有什么,亦或是打算问她些严肃问题,可一想到这还是个没坏心的小女孩,态度到底硬不起来,走没几步她手里的桂花点心就到了扎朵篮里,除外,一人手里还多了一串糖画。
云奕心不在焉,一口咬掉糖兔子的半截耳朵,察觉到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偷瞥自己脸色的视线,心中无奈,把糖兔子另外只完好的耳朵对她举了举,问,“吃兔子么?”
扎朵一怔,面上染了淡淡绯意,不好意思地点头,一面瞧她一面小心翼翼地咬住兔耳朵尖轻轻一撇,咔吧一声,直接叼走了碎下来的那只耳朵。
云奕不动声色挑眉,若无其事拿回来继续吃,随口问道,“还买什么?这个点菜农多收摊回家了,若去的晚了可就买不成了。”
扎朵咬着糖画认真想了想,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哥哥说让我买一尾鱼回去,熬汤喝。”
“什么鱼?”云奕瞥了眼河边,好像没人卖鱼,“那咱们去鱼市。”
扎朵乖乖点头,嘟囔一句,“就是要熬汤的鱼……”
草原上的鱼这边没有,这边的鱼她不认识名字,今日出门的急,忘了问哥哥买什么鱼了。
云奕勾起唇角,思索道,“秋天喝鲫鱼汤很好,和中开胃,温中下气,回去你加点萝卜丝一起,或是加些豆腐,放一些盐提味就很好喝。”
扎朵顿时崇拜地扭头看她,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浮现笑意,“好,我知道啦。”
鱼市人不多,可几乎是每个来买鱼的人手里都提着尾鲫鱼或是鲈鱼,热心地互相交谈几句做鱼的法子,再相视轻笑,彼此告别离去。
云奕注意到越往里走扎朵的神情就越好奇,心下一转,猜想她先前买菜只是在市场周围逛游,没进来过里面仔细转,就这么短短一段路,她的身条和较常人深邃的无关便吸引了不少人投来目光。
扎朵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只盯着面前看。
这不是百戏勾栏,人总是爱关注与自己不一样的人和物,云奕心中嗤笑,又免不了感慨一句,饶是紧张成这样也常出来转悠置办东西,是有多疼爱她的哥哥。
“活鱼总爱扑腾,小心点,别溅到自己身上水,”她回眸温声提醒,慢条斯理扫过身后,果真瞧见不少人匆匆遮掩目光。
“哎,”扎朵小声应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蹙眉,面露犹豫。
两人各怀心思,都在想如何找个时机,能自然而然又十分和顺地开这个口。
鲫鱼用草绳穿好,提在手里时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鱼刚从木盆里捉出来,被刮去鳞片后还是鲜活,时不时猛地扭身拍打一下尾巴。
扎朵不好意思地婉拒了云奕要替她提着鲫鱼的话,悄悄垂眸看了眼她裙上的暗纹,默不作声地把草绳换到了没有与她挨着的左手上。
云奕自然而然接过满当当的竹篮,领她穿过人群,朝旁边的巷口走去。
人声渐远,扎朵盯着前面的岔口茫然一瞬,不知这是去哪的路,想了想,倒也没有开口问。
也不怕被人拐去卖了。
云奕心中笑了一声,“这是条近路,你记着,以后再来时回去可走这边。”
扎朵扭头看看身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不知为何,云奕忽地想起扎西,那位从草原带族人定居于此、光风霁月的如苏公子,于是接下来的话也没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仿佛是在闲话家常,她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你家哥哥,是不是身体不好,常年喝着药?”
闻言,扎朵眼前一亮,亦竭力用一种平常的语气接话,“也不算吧,哥哥是早年落下了病根,他那个药……要是哥哥觉得需要喝了,就会让我帮忙熬一碗。”
云奕皱眉,随即又宽慰地对她笑了下,“我们中原有句话说,是药三分毒,若是有病根还是得尽早让医者好好看看,开几方药,不可间断地慢慢将养过来才是——”
她微微一笑,“回头替我与你哥哥说一声,这药可不能乱吃。”
扎朵心狠狠跳了一跳,却又无可控制地涌上一股隐秘的欣喜,她懵懂点头,乖乖答应下来,“好,我记得了。”
云奕望进她的眼底,移开目光,若无其事道,“你哥哥他近日做什么呢,也没瞧见他出来做生意。”
扎朵一直记挂的事有了结果,连步子都更轻快了些,低头看挂在草绳上还在挣扎的鱼,“没什么吧,我白日要去戏班,好些时间都在外面,哥哥一直没出门,看起来前些天着的凉还没有好,整个人瘦了一小圈,这不我想着给他熬汤补一补。”
这话听着,似有若无地透出点东西。
云奕翘起唇角,“是我疏忽了,该准备块火腿给你带回去,做火腿豆腐汤喝。”
扎朵不懂这个说法,好奇问,“为什么要做火腿豆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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