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偷偷出来赴约，被沐柳牵着上了一姑娘的屋顶。
沐她告诉他，陛下听闻了他的事，让他出来了，也没看他的诗。
陛下酒后戏言，误了他三年。
酒醉之后，沐柳看了一眼便知道她的心思，他也没想着改变，只道：“小婉，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安身，可以和我一起浪迹天涯。”如今过了半年光阴，沐柳已经科举中了榜，她也打心底为他高兴。
“小婉恭喜公子。”说罢将手里的竹篮子递了出去，笑说：“都是公子爱吃的点心。”
这些点心不比寻常，是她亲自做的，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按照沐柳最喜欢的口味调制的。
收下了点心，沐柳抬手轻轻拂开了那薄纱，看见里头人儿面容时眸中淡淡笑意，没有任何嫌弃，也不觉得那狰狞的疤痕可怕。
小婉自始至终都是有些自卑的，所以任何时候都总是低着头。
但在沐柳这里，她可以自然而然地抬眼看他，可以对着他笑。
“真好。”
沐柳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小婉没有听得清楚，但她也没问，只觉得他的笑容好看得让她想一直静静的呆下去。
“小婉，待我安定，替你赎身。”
赎身一词，让小婉有些犹豫，公子曾说她应该是自由的蝶儿，不应该被世俗所束缚。
她知道公子心意，可她当真可放下一切离开吗？
她不能。
不知为什么，想到了沈苏落，那个对她一直都不错的二姑娘。
也是因为二姑娘的药，让她脸上被打的伤现在消了肿，她能更好的来见公子。
或许……。
“好。”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看着眼前人笑得眉眼弯弯。
沐柳温和道：“你呀，就应该多笑笑，好看。”
“公子又说笑了。”小婉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那挂在修长指尖的的薄纱轻轻滑落，降小婉的脸又遮得严严实实。
“小婉。”
“嗯？”她抬头去看他。
他显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良久后，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喊你。”
“公子想说什么便说，小婉听着。”小婉熟悉眼前的男人，她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想对她说。
沐柳失笑，沉吟片刻后揶揄道：“沐婉，你觉得如何？”
沐婉？小婉有些失神，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沐婉吗？她没有姓，如今有了。
“公子觉得好听吗？”她反问，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没原来好听，但……”沐柳停顿片刻，见小婉眼里愈发好奇，才道：“我想这样叫你。”
“沐婉依公子。”
她的时间很少，这次出来还是找了买点心的借口，所以……
高兴过后，总有一些失落。
“公子，沐婉得走了。”
“好，去吧。”
匆匆忙忙回了将军府，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心情都很愉悦，又夹杂着许多复杂情绪。
但总归是高兴占了头筹。
回到申恬的屋里，这会儿申恬还坐着吃葡萄，这个日子的葡萄十分珍贵，想必是上头赏赐给将军府的。
“姑娘，奴婢买了你最喜欢的枣泥糕。”小婉说着让自己买到的糕点拿了出来。
“来，你也尝尝这葡萄。”申恬心情似乎很好，本来就没几颗的葡萄也愿意分一半给小婉。
这份好，对小婉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心里也并不感恩戴德。
“姑娘，那么好的东西，奴婢哪里能吃？”她推辞道。
申恬舔了舔嘴，显然是有些意犹未尽，看了一眼小婉脸上的疤痕，或许还是有些愧疚的，说道：“让吃你就吃。”
所有丫鬟当中，小婉是最好最忠心的那个，哪怕她生气时还是会对其打骂，可小婉自始至终都不曾怨过她。
这样的丫鬟，她对她好点，也没什么。
“奴婢谢姑娘赏赐。”小婉拿着一眼八颗的葡萄出了房门，看着外头各自忙碌的小丫鬟们，轻轻的招了招手。
众人轻手轻脚的分了盘中的葡萄，一人一颗，还给小婉留了三颗。
这葡萄可真大，平常人怎么都吃不起，如今她却能吃到，实在是有些讽刺。
放下这些葡萄，小婉借口去厨房拿东西，离开了寿康堂。
去的路上躲开了大部分的人，走得隐秘，一路直接到了云院。
云院是二姑娘的院子，这会儿二姑娘已经回来了，毕竟今儿揭榜，赴宴的人也少，所以留不了多长时间。
知若看见小婉时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不是惊讶，小婉，而是惊讶姑娘说的小婉会自己来。
“小婉姑娘来了。”知若还算客气地迎接。
小婉规矩服身：“知若姐姐安好。”说罢拿出了一小盒子，递给知若。
“这是今年的春玉葡萄。”
知若打开，里头果然有三颗，不免惊讶，二姑娘今年也只能分到四颗，虽说葡萄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个季节自然宝贵。
说是桑屿那边产出来的，距离遥远，一路上又坏了不少，到了京城便寥寥无几。
她想不到小婉为什么有三颗。
小婉说道：“老夫人赏了我家姑娘十六颗，赏了我家夫人和思姑娘十六颗，自己留了三十颗。”
知若傻眼了，每年这些东西都是老太太分配，以往都是十二颗，今年老太太说天气不好，陛下本来就没赏赐几颗，所以姑娘只得了四颗。
原来其他的都给了别人！
“哦，这样啊。”
面对知若的隐怒，小婉笑而不语，她不过是想让二姑娘知道沈老太太多偏心罢了。
“二姑娘安好。”小婉规规矩矩行礼。
沈苏落坐在窗边正在绣一个荷包，虽然动作慢了些，但绣工扎实。
“来了。”沈苏落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坐吧。”
小婉道谢后坐了下来，对接下来的谈话，都是心照不宣。
沈苏落知道小婉来的目的，小婉也知道沈苏落的目的，只是需要一个谈妥当得条件罢了。
“小婉，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可要听好了。”沈苏落开门见山，既然小婉能来，她也不必弯弯绕绕。
“二姑娘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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