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被禁闭王府的旨意传遍京城,私铸兵器一案的余波虽未完全消散,却也让朝野上下掀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警醒。
此前与三皇子有过零星往来的官员,得知亲信拒不认罪、皇上虽从轻发落却暗中追查证据后,个个如惊弓之鸟,生怕被这场谋逆疑云牵连,纷纷收敛锋芒,主动与三皇子旧部划清界限。
朝堂之上,官员们一改往日的明争暗斗,行事愈发谨慎,凡事皆以朝廷法度为先,不敢有半分逾矩。
而京中的纨绔子弟,往日里仗着家族权势,横行霸道、惹是生非者不在少数,此番见三皇子因私铸兵器身陷囹圄,家中长辈也纷纷严词敲打,明令禁止他们在外惹事,更不许与任何涉案人员往来,轻则禁足反省,重则家法伺候。
一时之间,京中风气焕然一新。街头巷尾再无纨绔子弟寻衅滋事的身影,酒楼茶肆里,人们虽偶有议论私铸兵器一案,却也多是低声交谈,不敢妄加揣测皇家私事。
杜峰统管京畿卫所,每日派兵巡查京城街巷,密切监视三皇子王府动静,京中秩序井然,一派风平浪静的景象,倒让百姓们多了几分安稳。
这股安稳之气,也笼罩着杜府。白父白程自下定决心参加科举后,便闭门苦读,日夜不辍。书房内,灯火常常彻夜通明,他伏案研读经史子集,反复琢磨策论写法,连饮食起居都由白母悉心照料,不敢有半分懈怠。白水垣也紧随其后,每日与父亲一同在书房苦读,虽年少,却也有着一股韧劲,白日里向父亲请教疑难,夜里挑灯刷题,力求不负时光。
白水馨时常亲自为二人送去安神的汤药和精致的点心,叮嘱他们劳逸结合,切勿太过劳累。杜峰忙完卫所事务,也会抽空前往书房,陪父子二人说说话,或是告知他们京中的安稳局势,让他们能安心备考,无后顾之忧。柳容、柳岩、萧崖三人,也渐渐适应了府中的生活,平日里要么在府中习武练剑,要么帮着打理府中杂务,偶尔也会陪白父父子聊几句,府中气氛和睦而温馨。
转眼便到了举人考试的日子。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母便为父子二人备好衣物和干粮,反复叮嘱道:“程哥,阿垣,考试时莫要慌张,仔细审题,量力而行,无论结果如何,娘都为你们骄傲。”白水馨也笑着送上祝福:“爹,阿垣,放宽心,正常发挥就好,我们在府中等你们回来。”
杜峰亲自送二人前往考场,一路上反复叮嘱他们注意考场规矩,切勿急躁。抵达考场外,只见前来应试的学子络绎不绝,个个身着长衫,神色既有紧张,也有期盼。
白父拍了拍白水垣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阿垣,莫怕,就当是一次寻常的考核,全力以赴便好。”白水垣点了点头,眼中虽有几分紧张,却也满是坚定:“爹,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加油。”
随着考场钟声响起,学子们陆续进入考场,白父与白水垣也挥手作别,各自走向自己的考舍。考场戒备森严,军士们四处巡查,严禁任何人舞弊作弊,考舍内,学子们伏案疾书,笔墨纸砚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考场中格外清晰。
白父沉着冷静,仔细审题,挥笔从容作答,多年的积累与连日的苦读,让他应对自如;白水垣虽年少,却也凝神静气,认真书写,将自己所学尽数倾注于笔墨之间。
考试一连持续三日,这三日里,杜府上下都格外牵挂。白水馨也时常派人前往考场附近打探消息,柳容三人也默默为父子二人祈祷,盼着他们能有好的结果。杜峰虽依旧忙于卫所事务,却也时常询问备考学子的情况,心中牵挂着岳父与内弟的应试安危。
三日过后,考试结束,白父与白水垣一同返回杜府。两人脸上虽有疲惫,却也难掩心中的忐忑。白父看着家人期盼的目光,轻声说道:“考题不算太难,只是策论部分,我虽有作答,却不知是否合考官之意。”白水垣则有些垂头丧气:“爹,我感觉发挥得不好,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白水馨连忙上前,笑着安慰道:“爹,阿垣,你们能全力以赴,就已经很好了,别太着急,安心等放榜就好。阿垣你还年轻,这次就算落榜,也还有很多机会,下次再努力便是。”杜峰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岳父学识渊博,定能有所收获;阿垣年少有为,日后多加努力,前程不可限量。”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便在忐忑的期盼中等待放榜。白父依旧每日在书房读书,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牵挂;白水垣则调整心态,依旧坚持苦读,查漏补缺,为下次考试做准备;白母与白水馨则悉心照料二人的饮食起居,缓解他们的焦虑。
放榜之日如期而至。清晨,街头便传来放榜的消息,杜峰特意安排人前往榜前查看,自己则留在府中,陪着白父父子等候消息。不多时,前去查看的仆人匆匆归来,脸上满是喜色,快步走入厅内,高声禀报道:“老爷,夫人,好消息!白老爷榜上有名,中了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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