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矿洞的硝烟尚未散尽,杜峰便带着被俘的三皇子亲信、江湖人士,以及缴获的私铸兵器,浩浩荡荡返回京城。
柳容、柳岩、萧崖三人紧随其后,大仇得报的释然之余,也多了几分对朝堂风波的警醒——赵时卓已死,武林盟群龙无首,可三皇子这棵大树,终究没能轻易扳倒,而他们也被卷进去了这些朝廷风波。
杜峰先将被俘人员押解至刑部大牢,又命人将私铸兵器逐一清点登记,作为涉案物证呈交皇上,随后便即刻入宫复命。此时的御书房内,皇上正端坐龙椅,脸色依旧阴沉,太子立在一旁,神色凝重,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臣,杜峰,幸不辱命,已成功围剿京郊矿洞,抓获涉案江湖人士、三皇子府的幕僚共计二十七人,缴获私铸刀枪剑戟三千余件,现将人证物证一并呈交,请皇上审阅。”杜峰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将清点好的物证清单与被俘人员名册双手奉上。
皇上接过清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目光愈发凌厉,冷哼一声:“好,好得很!三千余件兵器,足以谋反作乱,好大的胆子!传朕旨意,先提审三皇子府的幕僚,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拿出三皇子勾结江湖人士、私铸兵器的铁证!”
“臣遵旨!”刑部官员连忙躬身领命,即刻前往大牢提审人犯。然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些被抓获的亲信,皆是三皇子的心腹死士,任凭刑部官员如何审讯,要么缄口不言,要么一口咬定是自己私自主张,与三皇子毫无关系,反倒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几日后,刑部审讯无果,只能如实向皇上禀报:“皇上,臣等严加审讯,可所有被俘罪人均拒不供认三皇子涉案,声称私铸兵器、勾结江湖人士皆是他们私下所为,与三皇子无关。缴获的兵器之上,亦无三皇子相关印记,暂无直接物证可证明三皇子与此事有牵连。”
皇上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案几上,怒声道:“废物!一群废物!抓了这么多人,竟连一份像样的供词都拿不到!”他心中清楚,这些亲信定是被三皇子提前叮嘱过,宁死也不会攀咬主子,可没有直接物证与供词,即便明知三皇子是幕后主使,也难以定他的谋逆之罪。
太子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父皇息怒。如今无凭无据,若是强行定三皇弟的罪,恐难服众,更何况……”太子顿了顿,语气凝重,“三皇弟的外家是镇南王,镇南王手握南疆兵权,若是处置过重,恐引起南疆动荡,得不偿失。”
皇上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眼底满是挣扎与考量。太子所言不假,镇南王驻守南疆多年,手握重兵,威望极高,若是因为三皇子之事逼反了镇南王,南疆必乱,朝廷必将陷入内忧外患之地。可若是就这么放过三皇子,又难解他心中怒火,也难以震慑朝中其他有异心之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皇上,良妃娘娘、淑妃娘娘求见。”
皇上眉头紧锁,沉声道:“让她们进来。”他心中已然知晓,良妃是三皇子的生母,淑妃向来与良妃交好,且淑妃娘家与镇南王有姻亲之谊,两人今日前来,定然是为三皇子求情。
良妃与淑妃身着宫装,快步走入殿内,一进门便双膝跪地,泪眼婆娑,语气哽咽:“臣妾参见皇上,求皇上开恩!”
良妃抬起泪眼,连连叩首:“皇上,臣妾知道,矿洞私铸兵器之事震动朝野,可臣妾敢以性命担保,景儿(三皇子本名)绝无谋逆之心!定是手下人私自主张,蒙蔽了景儿,求皇上明察,饶过景儿这一次吧!”
淑妃也连忙附和,语气恳切:“皇上,良妃姐姐所言极是。三皇子素来孝顺懂事,怎敢有谋逆之举?想必是被奸人陷害,才会落得这般境地。更何况,镇南王忠心耿耿,驻守南疆,护我大靖疆土安宁,若是三皇子出事,恐寒了镇南王的心,于南疆安稳不利,求皇上从轻发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求情,既为三皇子辩解,又暗中点出镇南王的兵权与南疆的安稳,句句戳中皇上的顾虑。良妃更是哭得肝肠寸断,苦苦哀求,只求皇上能饶三皇子一命。
皇上看着跪地求情的两位妃子,又想起镇南王的兵权与南疆的局势,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威严却带着几分疲惫:“起来吧。”
良妃与淑妃连忙起身,擦干眼泪,恭敬地立于一旁,等候皇上发落。
“三皇子私铸兵器、勾结江湖人士之事,虽无直接证据,但此事因他幕僚而起,难辞其咎。”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念在镇南王忠心护国有功,且暂无实据证明三皇子谋逆,朕暂且从轻发落——命三皇子即日起,禁闭于王府之中,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顿了顿,皇上又补充道:“传朕旨意,命杜峰统管京畿卫所,密切监视三皇子王府动静,严禁任何人私自出入王府,若有异常,立刻禀报!命太子继续牵头,联合刑部、大理寺,暗中追查私铸兵器一案的证据,一旦找到实据,即刻禀报,朕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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