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惹,不好惹!
然后本来以为是米沉穗的教学,硬生生变成了米父的舞台。
曲安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借了一身月白长衫跟白玉发冠给米父。
借的时候,又让米父看到了一把画着山水画的折扇,那就差把俩眼珠子贴上去的眼神,曲安之想装没有看到都难。
然后那把折扇就到了米父手里。
“曲大人,你这也太贵贵重了,我肯定仔细小心,等用完了就还你。”
对曲安之来说,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皇帝舅舅亲手给他做的折扇,他多的一个书箱都装不下。
“不用还了,米叔尽管拿去用。”
米父又不好意思了,他做人也是有自己坚持的。
女儿东西他可以要,跟曲大人非亲非故的,哪儿好要人家的东西。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曲安之面不改色道:“要是你实在不好意思,等您哪天飞黄腾达的时候,不要忘记拉我一把就成。”
米父还是不好意思,但是又舍不得东西。
曲安之:“让你女儿给我多做几道菜,也行。”
米父懂了,原来是喜欢吃他女儿做的菜。
他女儿做的菜确实挺好吃的,他也喜欢吃。
“难道米叔觉得你女儿的厨艺,比不上这些东西?”
米父当即就被说服了,并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保证道:“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你有吃不完的菜!”
曲安之忍不住一脸欣慰的看着米父,有生之年,米父终于能读懂他的意思了。
不容易,实在不容易。
“我这还有一个玉佩,挂在腰间压着衣摆,非常有文气。”曲安之一个高兴,反手就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任凭米父挑选。
青竹青荣:“……”有些看不懂,谁才是被套路的那一个?
是该说他们家大人高明呢,还是该夸米父高明呢?
米父接手了授课的事,米沉穗就空出来了。
不过她没有闲着,而是把村中妇人女娘全都集中到一起,并且给了她们一个,她们自己连同家人都没有办法反驳的理由。
“你们家中的男丁在学认字,没有时间学习制作工艺,你们学会去教他们吧。”
这个理由,就连男人们都没有办法反驳。毕竟在他们心里,这些最终都会转化成他们的利益。
虽然表面上是如此,但是有一句话叫做,金子银子会被人偷,东西也会被人夺走,但是学在身上的本领,是谁都偷不走的。
或许她们现在不懂,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本领都会变成她们用于反抗的底气。
她现在不需要人赞扬,不需要人理解,她只需要默默种下种子,静静的等着发芽开花。
然后欣赏花开遍野的景象。
米沉穗这边忙碌的时候,花椒以及送出去的书信,先后出现在各大势力手中。
首先是赵焕山。
“好,好样的,安之这次被贬,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气死那帮狗东西,他们眼瞎心盲,当年云州赈灾,明明安之开仓放粮,救了万千黎民,他们却说他罔顾律法,嚣张跋扈,我罔顾他奶奶腿的跋扈……”
“花椒呢,赶紧让厨子按照菜单给我往死里放花椒……”
长安城,皇宫。
“陛下,世子又送东西送信来了。”
书信都在,连同送往大长公主府的都在。
“把信还有东西,都给皇姐送去一半。”
开元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你亲自过去,看看这次送来的是什么,若是有稀罕东西,额……”
内侍懂了,有稀罕东西,就多留一些。
“奴才这就去。”
实在是外甥送来的东西太好了,以至于他小小的小气了一把。
之前都是把好东西大半给皇姐送去,现在不行了,他大概是老了,明明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最近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开元帝美滋滋的拆着书信。
非常好的心情,在看到书信以后,脸上满满阴云笼罩,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
若说之前郑同的死他还将信将疑,现在直接是盖棺定论了。
看来这件事,只是派常坤一个人过去,怕是压不住。
再有就是,那些人能无声无息的杀掉那么多人,他这皇宫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这样的乱臣贼子。
这封信算是来的及时。
开元帝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压下愤怒,之后冷静的想该怎么布局解决。
首先,必须要严查入口的东西,那些人都是死于野菜中毒,他倒不是怀疑外甥送来的野菜,而是怕有心人利用。
再有就是严格盘查御膳房的人,既然是入口的东西,毫无疑问,肯定跟厨子有关。
之后开元帝打开第二封书信,上面写的是外甥先斩后奏提拔流放犯人的事。
上面写明了缘由,单单只是一个私盐案子,就牵扯出来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朝中肯定还有更多人与其牵扯。
盘根错节的势力,早已经如老树一样,深深扎根。不如以没有根基者破局,徐徐图之,为长远之道。
外甥想的很对,在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时候,慢慢瓦解,最后或许能达到釜底抽薪的结果,此法也算是良策。
开元帝本有意这几日重提解除野菜禁令的事,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太快打草惊蛇。
他还得再想想,是给外甥一些时间,还是就此直接把野菜禁令跟灭书的事,彻底摊开。
开元帝目光有些凝重,经此一事,让他不禁开始审视每一个朝臣。
在他心里,很多朝臣都靠不住。
这件事他还得再想想,于是他把这封信单独放在一旁。
之后就是第三封书信,上面写着方蔓草以及六百五十二册书籍。
这个数字又震惊到他了,本以为许四友护下的书籍,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个叫方蔓草的,也不遑多让。
之后就是关于方蔓草的生平,开元帝立即让人去查证。
前朝的卷宗,方蔓草家中这样的出身,宫中典籍不可能没有记载。
之后又是一封书信。
这些书信一同到达,就算是有个先后顺序,他外甥也不是啰嗦的人。
之前都是许多事记在一个信封里,这次一封一封又一封的,难道是送信的人,路上有什么事,出现了延迟?
开元帝一面想,一面拆开书信。
上面赫然写着,与公主表妹解除婚约,安之心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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