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第一反应就是:完了,骚蛇出来了。
可白蘅看她的目光依旧很清明。
银色竖瞳安静地望着她,坦荡得像他只是提出了一种再寻常不过的退烧方式。
姜枝反而更慌了。
“你、你赶快起来。”她下意识并紧腿,“我没有这种需求。”
白蘅垂眼看她。
“雌主还在烧。热意郁在体内,只靠外面降温太慢。”
“那也不用你这样……”
银白蛇尾绕在她腰侧,冰凉鳞片贴着她汗湿的衣料。
“我不会弄疼雌主。”白蘅声音低而稳,“若雌主不适,便喊停。”
姜枝还想说什么,可烧意让她脑子慢了半拍。
冷白的指尖按住她微微发抖的膝侧,将她因为紧张而并拢的腿轻轻分开一点。
“白蘅……”
他的短发垂落下来,蹭过她汗湿的腿侧。
冷息贴近。
像雪落进火里。
姜枝整个人猛地绷紧,指尖下意识抓住身下兽皮,想退,却被蛇尾稳稳环住。
她退不开,只能感觉那股冷意一点点靠近,贴着她身上最热、最难受的地方慢慢散开。
太凉了。
也太要命了。
她只能被迫仰起脸,指尖胡乱抓住什么。
抓到的是白蘅的短发。
白蘅的短发被汗气和火光熏得微乱,摸上去带着一点潮湿的凉。
姜枝下意识抓紧,越来越紧。
白蘅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点。
环住她的蛇尾也跟着收紧了一瞬,像某种被压到极限的本能,差一点就要露出獠牙。
但他忍住了,只专心眼前雌主的反应。
姜枝的指尖不断收紧,深深陷入白蘅的发间,狠狠挼搓他的银发。
白蘅却有足够的耐心,仍她蹂躏。
高热终于找到了出口,混乱的热意被一点点撬开,顺着脊背往上泛。
姜枝咬住唇,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她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灼烧感于被那股冷意冲散,姜枝松开了手,整个人一下软了下去。
抓着白蘅短发的手骤然松懈。
白蘅停住。
暖洞里只剩下姜枝乱得不像话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蘅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短发被她抓乱了几缕,冷白脸侧沾着一点汗意,唇色依旧很淡,却被水汽润出一层薄薄的湿光。
姜枝迷迷糊糊看见他低垂的眼睫,看见他唇边那点湿润痕迹。
下一刻,白蘅像是无意识般,伸出分叉舌尖,极轻地舔过唇角。
姜枝脑子里那点刚刚降下去的热,轰地又烧了回来。
她想把自己埋进兽皮里。
可蛇尾还环着她,逃都没地方逃。
姜枝只能加紧双腿,懊恼地说:“我现在退烧了,想睡一会儿。”
姜枝说完就后悔了。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刚才把人当退烧贴用完了,就急着把人赶走。
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幸好,白蘅也有了推意。
从兽核深处翻出来的热潮没有因为姜枝退烧而消下去,反而因为她刚才的反应,被彻底点燃。
外袍宽大,能遮住很多东西。
却遮不住身体深处那股近乎疼痛的紧绷感。
明明他天生体温偏冷,此刻却被逼得像吞了一块烧红的冰,寒意压不住热,热意又无处发泄,只能在骨血里横冲直撞。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
再待下去,另一个意识一定会趁虚而入。
不。
甚至不需要另一个意识。他已经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尝了个遍。
白蘅缓慢站起身。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动作,他脊背都绷得很紧。
蛇尾收回衣袍下时,动作比平日迟缓了许多。
那股难堪的胀痛让他连迈步都显得不自然。
姜枝窝在兽皮里,只看见他背影一顿。
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白蘅没有回头。
“无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哑。
姜枝还是觉得奇怪。
“你走路怎么……”
白蘅指尖猛地攥紧。
“雌主。”
他打断她,语气仍旧克制,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狼狈。
“请好好休息。”
姜枝迷迷糊糊想了一会儿,脑袋又开始发沉。
算了。
蛇的事等睡醒再想。
她把脸往兽皮里埋了埋,眼皮沉得厉害。
很快,暖洞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
睡到一半,姜枝隐约觉得身边多了个东西。
毛茸茸暖烘烘的。
她伸手,胡乱摸到一片厚实柔软的毛。
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尖。
是苍凛。
姜枝心里一下安定了很多。
看来是小狗回来了。
只要姜枝睁眼看看,就知道身边的并不是什么小狗。
灰黑的巨狼故意把身型缩小,挤在姜枝的床上。
胸腹垫在姜枝身侧,像一个活着的枕头。
厚而蓬松的尾巴绕过来,盖住她还发凉的脚踝,又往上轻轻搭在她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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