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好似蒙上了一层雾，却没有下雨，只是闷得难受。
于焕在办公桌前敲打着键盘，鼠标下拉，看见什么时眉头陡然锁紧。
随后就是长长的叹息。
此刻是中午，办公室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了，但他却没有走，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有规律的敲响。
直到这时，于焕才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于老师，你找我？”
门缝被拉大，光从外面透进来，也将来人慢慢映出来。
许灿不是第一次来于焕的办公室，但每一次都避免不了无端的紧张。
一进老师的办公室，特别是于焕的，她就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总觉得被叫过来是做错了什么事。
可今天，事实也似乎确实如此。
于焕的面色有些难看，虽然于焕长年都是一张冷脸，仔细看没什么区别，但许灿就是觉得今天的于焕和往常的不一样，甚至隐隐有一股低气压萦绕在他的周围。
有些昏暗的空间，将每一点声音都慢慢放大，许灿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甚至连电脑运行的细微轰鸣也可以轻易辨别。
许灿慢慢移到了于焕的办公桌前，大气也不敢出。
于焕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把手上的鼠标一扔，椅子往后退了退，也将两人的距离拉大了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于焕看着许灿，如是问道。
许灿大概猜出了一点，但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自己看看吧。”
于焕把电脑屏幕往许灿那掰了一点，让许灿可以完完全全地看清楚电脑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表格，准确来说是一张汇总的成绩单。
这是这周月考的成绩，目前还没有被公布。
许灿从上到下看了眼，看见某行时猛地一顿，随后收回视线，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空气在昏暗的空间里凝固在一起，越来越重，让人慢慢感到窒息。
许灿不说话，于焕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好半晌，才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你看到了。”于焕一动不动的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人，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严肃，他敲了敲桌面，看着她，“我想知道原因。”
“如果是身体方面的我可以谅解，如果不是，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无声的压迫释放开来，许灿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这不是会和她开玩笑的于焕，这是作为一个老师的于焕。
“不是身体原因，是……其他原因……”
许灿不敢去看于焕，不是被一个老师的气场吓到了，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窘迫。
正当她以为于焕会训斥她几句时，对面的人却没有说话了。
也许是在消化这个让他很不满意的答案。
“许灿。”于焕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很看重你。”
这确实是实话，于焕对她确实很关心。
因为事实是这样，于是许灿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希望其他的什么事影响到你的学习。”
““也许……”于焕顿了下，似乎在想好一点的措辞，“……你学着把心思收一收吧，用在该用的地方。””
“不要让我，也不要让你自己失望了。”
“其他也没什么事了，耽误了你几分钟，去吃午饭吧。”
于焕叹了口气，将电脑的屏幕移回来，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许灿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将全部的情绪藏回了心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被轻轻带上。
人已经走远。
于焕看了眼关上的门，累极一般叹了声，看着第二十七行数据，沉闷的闭上了眼。
许灿出来时遇到了谢诚，他似乎也是去于焕的办公室。
但他们没有打招呼，因为许灿不敢去看他，于是十分难堪，也许是匆忙的离开了。
像一阵风匆匆刮过。
谢诚看了眼匆匆离开的人，眸中透着些复杂，但还是转开办公室的门把手，走了进去。
“于老师。”
谢诚将一打材料放到了于焕的办公桌上，在一旁等待他。
“行了，吃饭去吧。”
于焕扫了眼放在桌上的资料，头也不抬，对着旁边的人道。
谢诚转身就要走，却被于焕叫住了。
“问你个事。”
于焕把资料放下来，表情有些严肃地看着他。
“许灿最近是不是和秦家那小子走得很近？”
其实大概的事情于焕还是了解一点的，但了解的不全，因为这件事处处透出诡异。
“您可以自己去查。”谢诚转身看他，平淡道。
“能了解的我都了解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不一样的。”
“比如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舅舅，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许你问错了人。”谢诚看着他，面色毫无波澜。
谢诚骨子里的冷漠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于焕笑了声，“确实，的确是他们的事，只是我作为老师多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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