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求婚的烟花散尽，体育场的二十万观众陆续离场，但林汐和厉寒渊没有走。
他们站在空旷的舞台上，仰头看着恢复平静的星空。
体育场的穹顶已经重新闭合，全息投影也关闭了，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夜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那个信号，你听懂了几个字？”厉寒渊问。
林汐沉默了片刻。“‘歌者’、‘情感文明’、‘观察’、‘百年’、‘献歌’、‘抹除’，一共六个关键词，我猜了大概的意思。”
“和我猜的差不多。”厉寒渊的眉头紧锁，“银河系之外有一个叫‘歌者’的超级文明，他们把情感当作一种资源，把歌声当作一种贡品。他们要来收集‘最动人的歌’，如果我们拿不出来，他们就毁灭银河系。”
“不是‘如果’。”林汐摇头，“是‘即使’，即使我们献上了最动人的歌，他们也可能毁灭我们。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平等的文明，而是被观察、被收割的对象。”
厉寒渊的手指慢慢攥紧。“那怎么办？”
“先确认信号的内容，也许我猜错了，也许他们只是路过，也许他们是在开玩笑。”林汐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没有笑意，“但不管怎样，我们要做好准备。”
两人走出体育场，坐进礼宾车。
厉寒渊对司机说：“回皇宫，紧急会议。”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林汐的通讯器就响了。
是帝国皇帝厉苍穹的视频通话，老人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林汐，那个信号，你听懂了？”
“听懂一部分。陛下，您也收到了？”
“全星际都收到了。帝国、联邦、虫族、所有中立星系，同一时间，同一种频率，同一段信号。”厉苍穹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偶然，这是宣战，你们立刻回宫，我已经通知了联邦总统和虫族女王，全息会议一小时后召开。”
“明白。”
通讯挂断，林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小七，你对歌者文明有记录吗？”
【主人的前世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歌者文明的信息，远古神族的图书馆中也没有，这个文明可能存在于银河系之外，远古神族未曾接触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的科技水平远超银河系任何已知文明，能够跨越星系发送信号，并且精准定位到每一个智慧生命的精神海，这种技术，神级强者都做不到。】
林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跨越星系，精准定位，精神海直传。
这些技术，她前世全盛时期也做不到，歌者文明的科技水平，至少比银河系领先了数千年。
“差距这么大，怎么打？”
【主人，战争不只有科技，歌者文明索要的是“最动人的歌”，而歌声的核心是情感，这是银河系的优势。我们拥有丰富的情感，而他们似乎缺乏这一点。信号中称我们为“情感文明”，说明他们自身可能没有情感，或者情感极度匮乏。】
林汐的眼睛微微一亮。“所以，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采集’的，他们把我们当成情感的矿藏。”
【正是。主人，这是银河系的筹码。只要我们能证明情感的价值，让他们意识到毁灭银河系会失去情感源泉，他们就不会动手。】
“但如果我们证明不了呢？”
小七沉默了。
帝国皇宫，紧急会议厅。
这是帝国皇宫中最秘密的房间，位于地下五十米处，四周的墙壁由纯铅板铺设，可以屏蔽任何精神力探测。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圆桌和十几把椅子，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器亮着，投射出三个人的影像。
他们分别是联邦总统沈渊，虫族女王，以及帝国皇帝厉苍穹。
林汐和厉寒渊走进房间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几分钟。
“信号已经确认，来自银河系之外的某个星系，距离至少数百万光年。”沈渊的声音在全息投影中传来，“以我们的科技水平，无法追踪具体位置。但信号的能量强度，超过了我们所有探测器的上限。”
虫族女王接着说：“虫族的远古传承中，没有关于歌者文明的记录。但有一个传说，在宇宙的边缘，有一群没有情感的神，他们以听歌为生，歌声越动人，他们的力量越强，先祖称之为‘噬歌者’。”
“噬歌者。”林汐重复了一遍，“所以他们不是来毁灭我们的，是来听歌的，听不到满意的，就毁灭。”
厉苍穹示意林汐坐下。“信号中还有一段没有公开的内容，需要你亲自听。”
他按下圆桌上的按钮，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不是数学规律的信号，而是用星际通用语合成的语音，发音生硬，像是机器在模仿人类说话。
“银河系碳基生命，你们的情感文明已被‘歌者’列为观察对象。百年之内，我们将抵达。届时，献上你们最动人的歌。若令吾等满意，汝等可继续存在。若不满意，我们主动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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