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降落在帝都皇家港口时，天刚蒙蒙亮。
林汐走下舷梯，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
帝都的清晨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星光气息，那是皇宫周围的精神力阵法散发出来的余韵。
她喜欢这种味道，像是回到了家。
厉寒渊跟在身后，正在用通讯器和皇宫联络。
挂断后，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林汐问。
“父皇让你进宫一趟。”厉寒渊收起通讯器，“帝国守护者天璇要见你。”
林汐的脚步微微一顿。
天璇。
那个活了一千多年、从不露面、被整个帝国奉为神明般的老人。
虫族女王警告过她：小心天璇。
千年前封印之战的主谋之一，就是天璇，难道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什么时候？”
“现在。”
林汐沉默了两秒。“走吧。”
帝国皇宫，最深处的密室。
这间密室不在任何建筑图纸上，连厉寒渊都是第一次来。
它位于皇宫地下三百米处，四周的墙壁由纯黑曜石砌成，上面刻满了远古神族的封印符文。
密室中央，是一面古老的石壁，石壁上镶嵌着七块颜色各异的晶石，其中三块正在微微发光。
石壁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身材高瘦，肩膀略窄，微微驼背。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浑浊得几乎看不出瞳孔的颜色，但就是这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汐走进密室的瞬间，亮起了一道精光。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声，“我等了你很久。”
林汐站在密室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精神力感知全开，扫描着密室中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陷阱，没有埋伏，只有这个老人和那面石壁。
“天璇？”她问。
老人微微点头。“帝国守护者天璇，也是千年前，封印你的主谋之一。”
林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想到天璇会这么直白地承认。
“天璇，你不怕我杀你？”
“歌姬大人，你不会的。”天璇转过身，面对着她，浑浊的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因为你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虚界之门背后的真相了。”
林汐走进密室，在距离天璇三米处停下。“真相？什么真相？”
天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石壁前，伸手抚摸着那块最亮的晶石。“你知道这块石壁是什么吗？”
“不知道。”
“它是虚界之门的钥匙。”天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林汐心上，“七块晶石，对应七块远古乐谱碎片。当你集齐七块碎片，将它们嵌入石壁，虚界之门就会打开。”
林汐的心跳漏了一拍，缓缓说道：“打开虚界之门？为什么要打开？”
“因为虚界之门后面，封印着你的另一半灵魂。”天璇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战神歌姬当年被封印时，灵魂被一分为二。一半转世成了你，另一半被锁在虚界之门后面。只有打开虚界之门，你的灵魂才能完整。”
林汐的手指慢慢攥紧。“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天璇从袖中取出一块古老的水晶，递给林汐，“这是千年前远古神族留下的记录，你自己看。”
林汐接过水晶，贴在额头上，画面涌入脑海。
千年前，封印之战的最后一刻。
战神歌姬的灵魂在封印阵法中被撕裂，一半化为光点飞向星空，另一半被吸入一道裂开的门缝中。
那扇门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虚界。
她放下水晶，脸色有些发白。
“所以，你不是想再次封印我，而是想帮我打开虚界之门，拿回另一半灵魂？”
“对。”天璇点头，“千年前，我支持封印你，是因为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但现在不同了。你经历了轮回，精神力更加纯粹，意志更加坚定，你有能力掌控那股力量了。”
林汐沉默了很久。“此时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天璇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因为我知道，我欠你的，一千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林汐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谎言的痕迹，但她找不到。
如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真诚和愧疚。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当然。”天璇鞠躬，“我等了你一千年，不差这几天。”
林汐转身离开了密室。
厉寒渊在门口等她。“他跟你说了什么？”
“一点秘密。”林汐没有细说，“回去再说。”
两人走出皇宫，坐进礼宾车。
林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天璇的话。
虚界之门后面有她另一半灵魂，拿回灵魂，她就能恢复到前世的巅峰状态。
但天璇的话能信吗？
他是千年前封印她的主谋之一，现在突然说要帮她，动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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