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校门之后，两个人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停了下来。
江澈在三楼，苏清禾在二楼。
也就是说，两人从这里开始就要分开了。
苏清禾微微仰着头看着江澈，一时间有些不舍得分开。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来来往往的有很多同学路过，她真的很想躲进江澈的怀里再安安静静地抱一会儿。
几秒钟之后，苏清禾忽然喊了一声：“阿澈。”
“嗯？”
“加油。”
苏清禾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又像是觉得太简短了，于是又补了一句：“你一定可以的。”
江澈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你也是，苏同学。”
“嗯。”
苏清禾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站在原地磨蹭了两秒钟，眸子一直盯着江澈的脸看，似乎是想把他此刻的样子牢牢记住。
最后，她才小小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左边的楼梯走去。
走了两三步之后，她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江澈还站在原地，冲她做了个“快去”的手势。
苏清禾这才彻底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江澈收回目光，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转身迈上了右边的楼梯。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过得既漫长又飞快。
上午语文，江澈一拿到卷子就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题目难度跟他预估的差不多，该拿的分都能拿到，作文也在苏清禾帮他准备过的素材范围之内。
下午数学，江澈进入状态之后越写越顺。
大题的最后一道压轴虽然有点难度，但他按照苏清禾教他的拆解思路，硬是一点一点的啃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理综，物理、化学、生物三科轮番上阵。
江澈做得行云流水，特别是物理部分，那些曾经让他头疼欲裂的力学分析和电磁场题目，此刻在他眼里简直跟送分题没什么区别。
最后是下午的英语。
英语一直是江澈所有科目里最强的一项，再加上这半年苏清禾的魔鬼调教，整张卷子做完之后他甚至还剩了将近二十分钟。
江澈从头到尾把整张卷子大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漏填涂的选择题，也没有忘写的大题之后，才把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然后，他就侧过头，望向了窗外。
远处的天空干干净净的，是那种很通透的蓝色，几朵似的白云懒洋洋地挂在上面，一动不动。
江澈就这么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脑子里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苏清禾现在在干什么呢？
应该也做完了吧？以她的水平，英语这一科大概率是提前半小时就搞定了。
说不定这会儿也跟自己一样，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发呆呢。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想高考之后的事吗？
还是在想……他们两个人的事？
嗯……应该是在想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
毕竟那个小丫头在“转正”这件事情上的迫切程度，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了。
想到前几天拍毕业照时苏清禾那句“有本事你就说到做到啊”，江澈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行。
等今天考完就说到做到。
二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叮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高考结束了。
“好，时间到！所有考生停止答卷，把笔放下！”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随后开始收取每位考生的试卷和答题卡。
待老师们清点完毕之后，安静了许久的教室，瞬间传来了一阵阵椅子挪动的吱嘎声，和同学们或是大呼小叫，或是兴奋尖叫的各种动静。
相比于其他人的激动，江澈反倒是很平静地站起身来，把准考证和文具收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跟着人流一起朝教室门口走去。
外面的吵闹声跟教室里的比起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啊啊啊啊考完了！！！终于考完了！！！”
“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别拦着我，让我出去嚎两嗓子——”
到处都是兴奋的叫喊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江澈很快随着人流走出了考点大门，此时校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
有从考场里涌出来的考生，有在外面等了一下午的家长，还有各种举着牌子和横幅的……复读学校招生办？
江澈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些复读学校真是有毛病之后，便也不再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转动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一个身影。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左边。
没有。
穿蓝色衣服的女生倒是有好几个，但没有一个是苏清禾。
她在哪呢？
按理说她在二楼，应该比自己先出来才对啊……
江澈踮了踮脚，试图越过前面那些人的脑袋看得更远一些，可周围实在是太挤了，到处都是人，视线根本穿不过去。
又找了一会儿之后，江澈还是没有看见苏清禾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随即掏出手机，正想给苏清禾发条消息，但就在他低头解锁屏幕的那一瞬间——
“阿澈——！！！”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澈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后就看见了一道浅蓝色的身影，直直地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姿态之不顾一切，活脱脱就是一枚人形制导炮弹。
“嘭——”的一下。
苏清禾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江澈被她这一撞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幸好身后有棵行道树挡住，不然两人大概率得一起摔个底朝天。
但少女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伸出双手迫不及待地勾上了他的脖子。
随即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了江澈身上，脸上的表情又是笑又是哭的，眼眶里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她微微仰着头，嘴唇凑过来就要往江澈脸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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