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君白了她一眼:“上次我就请教过尊主,他说玄门有易容符,也有障眼法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若不是道行高深之人,根本瞧不出端倪。你别忘了,上一次在英国公府清渺出现时,秦念就不知所踪了。”
绿梅想了想,脸上也有几分惊讶:“好像还真是……”
“你赶紧去看看吧。”林婉君说完,又吩咐了绿梅去办一件事。
今日,她一定要秦念死!
绿梅点头应下,赶紧出门去了。
小厮看见出来的是绿梅,并不想把林婉君得罪狠了,便也放行了。
而在另一边的宴席园子。
天气虽热,可园子四处绿树成荫,不只是宴厅,就算外头的长廊上都摆放着冰鉴,若是融化了,就会有下人及时补上新的。
热风吹来很快变凉,宾客们也就完全完全不觉得热了。
林相倒没想到君玄夜会过来,他笑着道:“王爷还是第一次来给我贺寿呢,真是倍感荣幸呀。”
君玄夜道:“本王来得及,忘了带贺礼,还请相爷不要见怪。”
林相嘴角微微抽了抽,好不容易保持着微笑:“王爷人来了就行了,用不着带什么贺礼。”
此次宴席男女分席,林相亲自带君玄夜过去男席,而林夫人则是带着秦念过去女席那边。
两人分离前,秦念特意给君玄夜打了个眼色,让他加把劲。
在林夫人的眼中,两人是难舍难分。
她笑了声:“想必秦姑娘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牢牢抓住夜王的心。”
秦念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就说:“我也算不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就是肯回头是岸,眼睛又恢复光明了,挑中了王爷这个未来夫婿。”
林夫人一噎。
这是嘲笑她亲生的三女儿一条路走到黑,偏偏瞎了眼寻了楚临安这个混货。
剩余的路程,她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女席这边的宴厅搭了戏台,正好一出戏唱完了,贵女夫人们又开始嘴碎起来。
林夫人带着秦念到来,让全场的人顿时静了静。
虽然秦念如今得到了靖文帝的赐婚,可她们到底是来参加林相的寿宴,并没摆出什么好脸色,也没几个人问好。
林夫人对此很满意。
见秦念想随便寻个地儿坐下,她赶紧道:“秦姑娘,贵妃娘娘今日也来了,我先带你觐见吧。”
林贵妃?
这是秦念推脱不得的,她只好跟在林夫人身后。
林贵妃在二楼的厢房里。
房间里的家具用品都是鎏金又或者白玉,非常奢靡。
冰鉴也摆了两个,有宫女在轻轻扇风,没有一丝暑气。
林贵妃就坐在太师椅上,穿着锦缎宫装,梳着凌云髻,头戴六枝镶嵌玛瑙的金簪,雍容华贵,美艳至极。
她这段日子从别人嘴里听了不少关于秦念的事情,今日一见,她还是惊艳了一番。
不管她再如何保养,可年纪终究是上来了,比不上十几岁的小丫头。
林贵妃见秦念只是福了福身,心中极为不悦,可又拿她没办法,便冷哼一声:“夜王是撞邪了吧,怎就帮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求了不用下跪的恩典。”
秦念笑了笑:“王爷没有撞邪,可我瞧贵妃初一十五应该要早点睡。”
林贵妃一听见这话,面色微变。
她怎么知道?
不,一个黄毛丫头是不会知道她永葆青春的办法的!
林贵妃如此笃定后,心稍稍安定了几分,可她被秦念呛了一句,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对秦念出言不逊。
她朝着秦念笑了笑:“听闻我儿那日在清凉殿冒犯过秦姑娘,所以本宫今日特意出宫,让他向你赔罪。”
说完,她就唤了一声。
宫女领着五皇子进屋。
五皇子身着锦袍,才不过十六岁上下的年纪,脸上仍有几分稚气。
他进来给林贵妃行礼后,目光落在秦念身上,瞬间瞪大眼睛:“是你?你怎么在这?不是说秀女这段时间不能出门吗?”
林贵妃和林夫人对视一眼,更加确定五皇子就是遭人误导,选错了人。
“承儿,秦念姑娘可不是秀女,她是你九皇叔未来的王妃。”林贵妃说道。
五皇子怔了怔:“什么?她真不是秀女?那我选的侧妃是谁?”
林贵妃冷哼一声,又吩咐宫女:“去把人带过来。”
秦念这会算是明白了林家为何给自己递帖子了。
原来是不乐意让秦宝珠做侧妃。
既然有好戏看,她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果然,宫女很快就带着冯氏母女进来了。
母女两人下跪行礼。
冯氏还算稳得住,声音只是有些许颤抖。
可秦宝珠做贼心虚,在林贵妃阴冷目光的注视下,她浑身颤栗得厉害,好不容易才规规矩矩行完一个大礼。
“你那日崴了脚没出现在清凉殿,本该没资格选秀的了,可五皇子非要选你。”林贵妃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让五皇子好好的看看你。”
秦宝珠胆战心惊,不肯抬头。
冯氏赶紧劝道:“珠儿,快抬头。”
秦宝珠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起头。
眼角余光之下,她还看到了一旁的秦念,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她今日特意精心装扮过,可在秦念和林贵妃两位美人跟前,她反倒像个东施效颦的丑小鸭。
“你就是我选的侧妃?”五皇子紧盯着她,眼瞳紧缩。
秦宝珠不敢做声,双手拧紧了帕子,紧张无比。
林贵妃怒得一掌拍在扶手上,冷声道:“五皇子在问你的话,你是耳朵聋了吗?!”
秦宝珠身子抖了抖。
她想起冯氏的话,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朝着五皇子笑了笑:“是,是的。”
这个笑容在旁人看来有些丑。
可五皇子却看直了眼,目光一刻都不舍得挪开。
他发出感叹:“天啊,你竟然就快是我的侧妃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贵妃正想开口斥责秦宝珠,话到嘴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向五皇子:“承儿,你说什么?”
五皇子眼里没有其他人,赶紧过去扶起秦宝珠,温柔至极:“地上凉,你快起来。”
秦宝珠一张脸逐渐恢复了血色。
林贵妃傻了眼。
林夫人还算稳得住,道:“五皇子,你当真是瞧中了秦……秦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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