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疯了一样往前冲，这一次她不管了，什么防御都不管，她用身体硬扛下一名魂斗罗的攻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胖子你等我！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她终于来到了他面前。
摔跪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碰，他的手太冰了，脸太白了，眼睛里的光在一点点熄灭。
“小舞……”马红俊最后叫了她一声，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丑，满脸是血，牙齿都染红了，但小舞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我爱你。”
说完，然后，眼睛闭上了。
身体向前倾倒，倒在小舞怀里，小舞抱着他，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迅速流失。
“胖子……胖子你醒醒……”她轻轻摇晃他，“别睡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史莱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小舞抱着马红俊逐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不哭，不说话，像一尊雕塑。
周围还在战斗，大明和二明垂死的挣扎让大地震颤，残余的魂斗罗还在围攻。
但小舞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眼里只有马红俊。
“胖子……”她轻声说，“你真傻。”
“明明可以没事的……为什么要替我挡……”
“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再也不分开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一直在流，无声地流，像两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溪流。
想起重逢时，他抱着她说：“小舞，我好想你”。
“胖子……”她把脸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你等等我。”
“我马上……就来陪你。”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还在战斗的人。
看向重伤濒死的大明和二明，看向因为唐三之死而绝望的月袅袅。
眼神变得空洞，又变得决绝。
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后相见吧。
反正，没有他的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轻轻放下马红俊的身体，站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感觉不到痛。
她看向那些魂斗罗，看向空中的鬼斗罗，看向远处正在围攻大明二明的魔熊斗罗和风剑斗罗。
“我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而另一边，月袅袅看到这一幕，心彻底绝望了。
唐三死了，马红俊死了。
菊斗罗落回地面，脸色有些苍白，“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嗤笑，“以为有点天赋就能挑战武魂殿？可笑。”
鬼斗罗、魔熊斗罗、风剑斗罗也围了过来，四名封号斗罗重新将月袅袅和小舞围在中间。
大明和二明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两头十万年魂兽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青色的血液和金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绝境。
真正的，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绝境。
“月华天心莲，柔骨兔。”菊斗罗缓缓开口，“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动手？”
月袅袅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小舞身边，轻轻握住小舞的手。
小舞的手很冰，像马红俊一样冰。
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焦点，没有神采，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小舞。”月袅袅轻声叫她。
小舞看向月袅袅，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同病相怜的痛，是失去一切的绝望。
“袅袅……”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胖子……他……”
月袅袅握紧她的手。
两个女孩的手紧紧交握，就像五年前，她们被迫离开心爱之人，逃回星斗大森林时那样，那一次，她们互相扶持，走过了漫长的五年等待。
但这一次，没有等待了。
因为要等的人，已经不在了。
月袅袅拉着小舞，两个女孩并肩而立，面对着四名封号斗罗，面对着那些虎视眈眈的魂斗罗，面对着这个夺走了她们最爱之人的世界。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但她们读懂了彼此眼底的一切。
——你要怎么做？
——和你一样。
——好，那就一起。
“月关。”月袅袅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十万年魂兽，除了魂环魂骨之外，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菊斗罗一愣：“什么？”
“是灵魂。”月袅袅轻声说，“完整的，包含十万年修为和全部记忆的灵魂。”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而你知道，十万年魂兽如果自愿献祭灵魂，会发生什么吗？”
菊斗罗的脸色终于变了。
献祭！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十几年前，唐昊的妻子阿银，就是献祭而死。
但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选择，是魂兽为了保护爱人而燃烧生命的最后手段。
自愿献祭灵魂？那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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