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想要给特调科的薛组长发送一条信息,请他协助调查一下即墨那座古村的历史。
思绪一转,想到此刻已是深夜时分,便有些犹豫有点不合适打扰对方休息。
最终,我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原处。
目光投向窗外,只见辽阔无垠的海面之上,点点渔船灯火闪烁不定。
又仿佛这些船只正在调皮地向我眨眼示意一般。
我不禁微微一笑,然后翻身侧卧,缓缓闭上双眼,渐渐进入梦乡之中。
次日清晨,一阵海浪拍打着岸边礁石所发出的声响传入耳中,唤醒了我。
我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受着温暖明媚的阳光正透过窗帘之间的细微缝隙洒落在房间内的地毯之上。
我抬手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手机,时间显示为上午七时三十分。
于是,我从床上坐起身子,伸展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慢悠悠地下床走到浴室里洗漱一番。
随后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走出房门前往楼下寻找栓柱以及玄阳子二人。
当我来到栓柱的房门前并开始敲击门板时,过了许久都没听见有人回应开门之声。
无奈之下,我只得加大力度继续敲门,终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嗓音:“谁啊……这么早干嘛……”
紧接着,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门口处,门扉也随之缓缓打开,但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人忍俊不禁——只见栓柱顶着一头乱蓬蓬如鸡窝似的头发,一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眯成了两条细缝儿,似乎仍未完全清醒过来呢!
“阳哥,几点了?”
“七点多。收拾收拾,下楼吃饭。”
栓柱“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栓柱“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玄阳子倒是早就起来了,穿着道袍在窗边打坐。
我敲了敲门,他睁开眼,说:“走吧,下去吃饭。”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东西很多,中西式都有。
栓柱端了一大盘子,有炒饭、包子、油条、煎蛋,还有一碗馄饨,看得我直皱眉。
“你吃得了这么多?”
“吃得了!”栓柱信心满满。
结果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捧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哼哼。
我笑着摇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加了两块糖才好些。
正吃着,周德明打来电话:“张师傅,昨晚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周导。”
“那就好。小赵已经在楼下了,今天让他带您去即墨那个老村子看看。我这边还得盯拍摄,就不陪您了。”
“行,您忙您的。”
挂了电话,我们下楼。
小赵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看见我们连忙迎上来。
“张师傅,车在外面,咱们现在走?”
“走。”
车子开出市区,往即墨方向走。
即墨是青岛的一个区,离市区不算远,但老村子都在乡下,得开一个多小时。
路上,小赵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张师傅,那个村子叫张家庄,早就拆了,现在是一片工地。不过村子旁边有个老坟地,还没动,听说就是那个大户人家的祖坟。”
“老坟地还在?”
“在。但没人管了,荒了好多年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到了一片工地。
原来的村子已经拆干净了,到处是碎砖烂瓦,推土机停在一边,没人在干活。
小赵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工地后面的一座小山包:“就在那儿。那一片都是坟地,以前张家庄的人死了都埋那儿。”
我下了车,往山包那边走。
栓柱和玄阳子跟在后面,小赵有点害怕,但也硬着头皮跟着。
坟地不大,稀稀拉拉几十个坟头,大部分都塌了,长满了草。
有些坟前还有石碑,但字迹模糊,看不清了。
我走到最高处,四处看了看。
坟地的格局还算规整,背山面水——虽然那水早就干了。
这在风水上算是个不错的地方,说明这户人家当年确实有些家底。
“阳哥!”栓柱在下面喊,“这边有个碑,字还能看清!”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块碑。
碑不大,是青石的,歪歪斜斜地立着。碑上刻着:“先妣张氏之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子文渊立”。
张氏,就是嫁到张家的女人。
“张氏……”我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忽然一动。
“阳哥,你看这个。”栓柱又在旁边喊。
我走过去,栓柱指着一块更小的碑,上面刻着:“张静萱之墓”。
静萱。
就是那把梳子上的名字。
张德,张氏。这是两个人合葬的墓?
可这个张静萱和这对夫妻是什么关系?
而且她的墓为什么这么小?比旁边那些都小,像是后来添的。
我之所以有这种疑问是因为按照传统来说,一般女儿死后都是要随夫家下葬,根本不可能随父母下葬的。
如果是没嫁人前去世的女子更不会迈入祖坟。
一般老人都会忌讳这些,担心毁坏祖坟的风水。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碑的底座。
底座是新的,比碑本身新得多,像是后来重新安过的。
“应该是有人动过这个墓。”我说。
玄阳子走过来,看了看那碑,又看了看四周,说:“这墓被迁过。你看这碑座,是新打的。原来的碑座应该是旧的,被人换过了。”
“迁坟?”我愣了一下,“谁迁的?”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肯定不是近两年的事。这碑座虽然比碑新,但也有些年头了,至少十几年。”
我站起来,看着这片荒凉的坟地,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这个张静萱,或许就是那面镜子、那件旗袍的主人。她的墓被人动过,她的陪葬物流到了旧货市场,被剧组买走当了道具。然后,她就跟着那些东西,回到了剧组。
她不是要害人。她是想让人知道,她的墓被人动了,她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她想回家。
“小赵,”我说,“你回去跟周导说,让他打听打听这村子周边的老人十几年前这边有没有迁坟的记录。还有,这个张德和张静萱,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后人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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