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白真希望萧璟珩能自尊心作祟，坚决不嫁。
“若我不和离了呢？”
云祈站起来，“萧既白，我发现，我确实不喜欢你。你处处依着我，我在你身边过的很舒心，但我没有心动的感觉。你不和离，我以后也是住在国师府。”
“你从未喜欢我，哪怕只有一丝？”
她也确定不了，有没有过喜欢。
“有过一丝又能如何，难不成你想我一女娶二夫？”
萧既白真想点头，当然没问题。
但又想起跟云祈在一起的另一个是萧璟珩，他是皇帝，他不可能为小，若他想跟云祈在一起，为小的那个就只能是自己。
没想到这一放手就是一辈子。
“你再嫁我一次，你我就和离。上一次接亲的是皇兄，这次我来接，可好？”
云祈摇头。
“不行。我说过了，嫁人的体验我已经有过一次，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也不会把这件事当做和离的筹码来跟你谈判，若你不想和离，我们一直这样也挺好。”
娶萧璟珩的事情，云祈其实也没准备好，先拖着，到时候再说。
遇到事都很果决的云祈，在感情上实在跟无头苍蝇没什么区别。
不再废话，云祈稍稍整理一下衣服，给他交代最后一句，“你先保养好身体，灵气入体的方法，我会给你找到的。”
萧既白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云祈离开瑞王府后就入宫了。
她推门进去，萧璟珩抬起头，看着她。
萧璟珩开口，“你来了。”
云祈走到案前，拿起一份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另一份，看完，又放下。
“前线怎么样？”
萧璟珩揉了揉眉心。
“不太乐观。萧齐光的军队进展太快了。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部署，他们就打到了青州。青州守将投降了，连打都没打。兖州、冀州、徐州，也都投了萧齐光。”
云祈问：“对方有说停战什么条件吗？”
萧璟珩沉默了片刻，“萧齐光打的旗号就是说你蛊惑君王，祸乱朝纲，说你违逆天道。说你是妖女，是祸水，是启国的灾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说只要杀了你，天下就太平了。”
意思是，启国把云祈推出来，启国跟景国就能合并为一国。
云祈知道会这样。
从她坐上国师这个位置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那些男人，不会容忍一个骑在他们头上的女人。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她，造谣、污蔑、抹黑、甚至暗杀。
她不意外，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些被她牵连的人。
但这也怪不到她的头上，推云祈出来不过是个借口。
有野心的政治家，总能找到理由达成目的，不过是云祈刚好是出头鸟，被对方利用而已。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云祈的声音很平静。
要把她给推出去吗？
萧璟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不会死，可他怕她死。
他怕失去她。
从来没有想过，他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萧璟珩开口，“四大家族，谢家跟陈家还在朕这边。张家和江家……投了萧齐光。”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股压不住的无奈，谁都能听出来。
谢家、陈家、张家、江家，是启国开国以来最显赫的四大家族。
他们经营了上百年，门生故吏遍天下，牵一发而动全身。
历经两国而不倒。
如今两家倒戈，朝堂上的平衡彻底打破了。
这两家就像放出投降启国那样，投降景国。
谢家和陈家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认为，接下来启国该如何？”
云祈放下茶盏，抬眸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
“等。”
萧璟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什么？”
“等外援。”
萧璟珩愣了一下。
他看着云祈，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答案，可什么都找不到。
“外援？谁能给启国支援？”
云祈没有回答。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从容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皇上，投降景国的两个家族，在后宫有送人进来吧？”
萧璟珩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还是点了点头。
“贵妃来自范阳张氏，贤妃来自南陵江氏，这两人如今都还在宫中。”
显然这两人被抛弃了。
云祈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沙盘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上。
“她们的家族背叛了启国，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萧璟珩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挟持人质。”云祈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的家族送钱过来。打仗要银子，国库早就空了。萧齐光能收买人心，靠的就是银子。我们没钱，拿什么跟他打？”
他的钱也是靠偷启国金矿得来的。
不得让他们出出血？
萧璟珩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国库空了。
打仗打了这么久，粮草、军饷、赏银，哪样不要钱？
户部已经跟他哭穷哭了好几次了。
他知道不是户部不想给，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萧齐光那边有钱，有粮，他这边确实穷了一些，再这样下去，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不过他也是不是没有优势，这五年来他励精图治，百姓对他是个好皇帝比较认可。
跟着萧齐光大多是想往上爬的，普通百姓反而叛变的很少。
跟一个不知道性格如何的皇帝，还是跟一个明显把百姓放在心上的，短时间内不用担心。
但时间长了，好皇帝没能力，也一样被丢下。
“你要多少？”他问。
云祈看着他。
“张家和江家是四大家族，几百年的根基，拿出来的银子不会少，把他们的女儿在宫里的消息散出去，让这两个家族每个凑三百万两出来赎人。若他们不肯，就把他们人心冷漠的造谣散出去，让跟着他们的人觉得，若是哪天他们被抓，也会像被放弃的女儿一样被抛弃，剩余想投靠的人，自然会重新掂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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