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弟弟先动的手，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他瞥了周寒一眼，目光转回周霜，“我为何要道歉？”
“至于自断一臂……”秦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也配？”
“你找死！”周霜眼中寒光暴涨，右手已微微抬起，指尖冰蓝灵力吞吐不定。
周围弟子呼吸一窒，纷纷后退
秦言却纹丝不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托着那枚紫金“准圣子令”。
令牌在阳光下流转着尊贵光华，正面“阴阳”二字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散发出无形威压——
那是圣主亲自加持的圣威，虽不伤人，却代表着圣地最高权柄之一。
“对我动手？”秦言声音平静，“你想清楚后果。”
周霜抬起的右手，僵在半空。
她脸色变幻不定，眼中怒火与忌惮交织。准圣子令在此，她若真敢动手，便是公然违逆圣主法旨！
届时别说她，整个寒冰谷都要遭殃！
僵持数息，周霜缓缓放下手，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好……好一个准圣子！”她咬牙，话锋一转，“小子，你敢不敢跟我去擂台切磋？”
她盯着秦言，眼中闪过算计：
“圣地规矩，弟子私斗需上擂台。
一旦登台，身份平等，生死自负——就算你是准圣子，我也照打不误！”
“届时，我便是‘失手’将你重伤，圣地也无话可说！”
周围弟子闻言，眼睛都亮了。
擂台切磋，光明正大！
既不用担袭击准圣子的罪名，又能试探其实力，甚至……若真能击败这玄天，周霜之名必将响彻圣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言身上。
等他回应。
秦言却只是淡淡瞥了周霜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石子。
“你，不是我对手。”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天级九重天……太弱。”
说完，竟不再理会周霜姐弟，径直从两人身侧走过，朝着山下而去。
背影从容，步履平稳，仿佛刚才拦路的不是天骄榜前五十的强者，而是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周霜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寒气失控般爆发，将方圆三丈地面冻成坚冰！
她周霜修行三十载，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姐姐……”周寒在一旁低声开口，眼中怨毒更盛，“我看那小子就是心虚，不敢跟你动手！”
他声音故意抬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什么准圣子？我看就是靠关系上位的废物！真要有实力，岂会避战？”
“说不定是哪个太上长老的私生子，走了后门，才得了这准圣子名头！”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眼神都变了。
怀疑、不屑、鄙夷……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周寒说得有理……若真有实力，何必避战？”
“地境九重天，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跨越两个大境界击败周霜师姐吧？”
“看来这准圣子……水分不小啊。”
低语声中，秦言的身影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周霜死死盯着那个方向，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玄天……我们擂台上见！”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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