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忽然开口:“大人。”
她停“此症......”
他低声:“宫中难医。”
沈昭宁没有回头。
她只问:“宫外呢?”
太医沉默,很久,才说:“或许,有人能看。”
“谁?”
“神医谷。”
这个名字落下,殿中更静。因为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提的地方,那不是“医者”,是传说。
沈昭宁转过身。“谁在那?”
太医答:“褚清逸。”“人称褚神医。”
她记下这个名字,没有再问,她离开太医院,午后,她没有回才署。她去了另一处,旧案库,这里放的,不是宫中事,是边军。江湖,旧疾,奇案,她要找的,不是“医”,是“人”。
她翻出一卷旧档,《北岭疫后录》。三年前,边军疫发,死者近百,太医院无解,后来有人入营,无名,三日诊,七日止。疫止,人走,只留一行字:“褚。”
她翻第二卷,《南泽盲症案》,一城失明,无毒,无伤,最后一人入城,断药,重养,半数复明。署名褚清逸,她合上案卷,没有表情,但她已经确认一件事:这个人专治“无解之症”
而且他的方法,不是“修”,是“断”。
傍晚,她回到才署,没有坐。
她直接写了一封信,很短,没有官印,没有抬头。只有一句:“我要见褚清逸。”
写完,她没有立刻送,她在等,等一个更关键的答案。夜,她再次去了偏殿,这一次没有通报,她直接入内。萧淑妃正在灯下,没有镜,没有妆,只是坐着,像是在等,也像什么都不等。
她看见她,没有惊“这么快?”
沈昭宁点头“我查完了。”
“结果呢?”
“宫里治不了。”
这句话,很直接,没有缓,没有修饰。
萧淑妃点头,像是早就知道“我猜到了。”
沈昭宁看着她,然后说:“但有人能治。”
这一句,让空气动了一下。
萧淑妃抬头,第一次眼里有了变化,不是希望,是警惕“代价呢?”她直接问。
沈昭宁没有回避。
她说:“会更坏一段时间,会痛,会失去现在这张脸。”
她顿了一下“彻底失去。”
这句话落下,比任何恐惧都重,因为她现在还“留着一部分”。
萧淑妃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沈昭宁没有催,她只是把那句话说完:“但......那之后的你,不会再被这个东西控制,你会是你自己。”
灯光很静,风很轻,时间像停住,很久之后。
萧淑妃抬头,她问了一句:“如果失败呢?”
沈昭宁看着她,没有避“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没有安慰,没有退路,只有选择。不是宫里,不是太后,不是皇帝,是她,萧淑妃闭了一下眼,很短,然后睁开。
她说:“那你去找人。”
这一句落下,不是冲动,是决定。沈昭宁点头,没有再说,她转身,走出门。夜风更冷了一点,她没有停。
殿中,萧淑妃一个人,她没有动,也没有再看镜子,她只是坐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那就彻底来一遍。”
消息,不是用来找的,是用来换的。沈昭宁写完那封信之后,没有立刻送出。
她知道“神医谷”这种地方,不会因为一封信就会出现她需要的。
才署后院,有一间旧屋,不挂牌,不记名,却有人知道那是“旧案人”的地方。沈昭宁推门进去,屋内不亮,只有一盏低灯。一个人坐在那里,灰衣,不抬头,像从来不见人。
她没有多礼,只说一句:“我要找褚清逸。”
屋里的人,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不惊,不问,只问一句:“你拿什么换?”
这句话,没有试探,是规矩。沈昭宁没有犹豫。
她说:“北岭旧疫的源头。”
那人停了一息,这是第一个让他动的答案,因为那不是一件小事,那是三年前被压下的一段真相。
“你有?”
“有。”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拿出来。因为她知道,这种东西,说出来,就够了。
那人看了她很久,然后说:“等,多久?”
“不知道。”
这也是规矩,沈昭宁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身离开。第二日,没有消息。第三日,依旧没有。可宫里的风,已经开始变。慈宁宫。
太后听完回话,放下茶“她在找人。”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的事。
宫人低声:“是否拦?”
太后没有立刻答,她想了一息,然后说:“拦什么,她要找,就让她找。”
这一句比“拦”更狠,因为这意味着:她不怕她找到,甚至在等她找到。
“只是......”太后轻轻抬眼:“别让她太顺。”
当晚,沈昭宁回府。街市已暗,灯未全灭,她走得很稳,没有带人,没有车,转过一条巷,风忽然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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