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翠姨娘躺在床上养胎,丫鬟婆子在廊下守着,难得清静。
陈姨娘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理了理鬓角,抬脚走了进去。
翠姨娘身边的嬷嬷正拎着一把还没用完的熏香往外走,看见陈姨娘,脚步顿了一下。“陈姨娘?您怎么来了?”
陈姨娘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熏香,笑了笑。
“这没用完就扔,你们姨娘过得也太好了吧。”
嬷嬷挺了挺腰板,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姨娘怀的可是男胎。要知道,整个王府就我们姨娘是男胎,独一份的尊荣。”
“这种香,想扔就扔。”
陈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男胎,独一份,真是好命呀。”
她说完,没有进翠姨娘的屋,转身走了。
嬷嬷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转身往王妃的院子去了。
嬷嬷把陈姨娘来过的消息禀报给秦王妃,一五一十地说了。
秦王妃听完,放下手里的账本,眯了眯眼。
“陈姨娘?她跟翠姨娘平日里走动不多,关系也一般。怎么忽然凑上去了?”
刘嬷嬷在一旁接话:“老奴也觉得蹊跷。好些姨娘都怕惹祸,远远躲着不敢去看翠姨娘。她倒好,自己往上凑。”
秦王妃站起身,走到窗前,想了想。
“她平日出门多吗?”
刘嬷嬷摇头:“不多。但也不是不出门。偶尔会去庙里上香,或者去铺子里买点针线。”
秦王妃转过身。“去查。她最近出门的次数,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找人盯着她,别打草惊蛇。”
刘嬷嬷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陈姨娘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男胎,独一份。
她的手指掐进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翠姨娘那个蠢货能怀上男胎?她哪里比自己强?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越走越气。
不行,不能让她生下来。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从后门出去了。
陈姨娘在小东门找了一家不起眼的药铺,走了进去。
药铺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打瞌睡。她敲了敲柜台,老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买什么?”
陈姨娘压低声音:“有没有……那种药?”
老头眯起眼:“哪种?”
陈姨娘的声音更低了。“能让孕妇……滑胎的。”
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
“五十两。”
陈姨娘从袖中掏出银票,放在柜台上,拿起纸包,塞进袖中,快步走了出去。
夜深了,王府沉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翠姨娘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丫鬟婆子们在廊下守夜,有的打着瞌睡,有的小声说着话。
陈姨娘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从后门溜了出来。
她避开巡夜的婆子,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摸到翠姨娘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她闪身进去,蹲在墙根下,等了一会儿。
廊下的丫鬟打了个哈欠,头一点一点的。
婆子靠在柱子上,也睡着了。
陈姨娘从袖中摸出那包药粉,走到院角的花盆前,蹲下身,要把药粉撒进土里——
“陈姨娘?您在这儿做什么?”
一盏灯笼忽然亮起来,照在她脸上。
刘嬷嬷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身后还跟着几个婆子。
陈姨娘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手里的药包掉在地上,药粉洒了一地。
“我……我来看看翠姨娘……”她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
刘嬷嬷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包药粉。
“看翠姨娘?深更半夜,穿成这样,蹲在花盆前?”她抬起头,看着陈姨娘,“您是来看翠姨娘的,还是来害翠姨娘的?”
陈姨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不是的……我没有……”
刘嬷嬷没有听她解释,对身后的婆子说:“把她带到正院去。王妃等着呢。”
两个婆子上前,把陈姨娘从地上架起来。陈姨娘的腿都软了,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我没有……我没有害她……你们冤枉我……”
秦王妃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茶盏,面色平静。陈姨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王妃,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真的要害翠姨娘……那药……那药不是滑胎的……”
刘嬷嬷把那包药粉呈上来。秦王妃看了一眼,交给身边的婆子。“去,请沈大小姐来。让她看看,这是什么药。”
婆子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沈疏竹来得很快,她接过药包,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是滑胎的药。剂量不小,吃下去,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有危险。”
“只是你埋土里干嘛?这可东西吃进肚子才有用。”沈疏竹问
陈姨娘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秦王妃放下茶盏,看着她。“陈姨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姨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秦王妃摆了摆手。“把她关起来。等翠姨娘生产后,再发落。”
两个婆子上前,把陈姨娘拖了出去。陈姨娘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沈疏竹回到清月阁,在窗前坐下。
玲珑端来一盏茶,放在她手边。
“小姐,陈姨娘被抓了。真是她下的毒。”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猜啊!她做的那么明显,又不难猜。”
玲珑愣了一下:“您怎么猜到的?”
沈疏竹放下茶盏。
“因为只有她,去看翠姨娘的时候,没进屋。”
玲珑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别人都躲着,她偏往上凑。凑了又不进屋,在门口站一会儿就走。这不是去看人的,是去打探的。”
“这一两个姨娘害人都用蠢法子,她们不栽跟头,谁栽跟头。”
玲珑笑着说:“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会用医和药,还有脑子,而且害人还是极其耗费心神的。”
沈疏竹说:“害人终害己呀!”
喜欢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