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初步的想法和计划,赵明果断放下隐忧,将注意力转向齐心和齐思。
前两天,齐心和齐思除了偶尔向师叔们问几个问题,或者休息一会儿,到舷窗看看风景,跟同伴们聊会儿天,其它时间都在房间里修炼,两天下来,产生元力的迹向越来越明显。
只是这种迹向,几位筑基师叔还看不出来,但他元神一扫,便探查得清清楚楚。
这三天,在感悟和思考的间隙,他也时不时地留意一下两人,查看进度。
今天清晨,两人像往常一样,寅时起床,专心练功。飞舟上,地方狭小,几人一个房间,两人站在床前修练拳桩,她们练的是豹形的起式,豹伏式,站在原地即可。
他发现,两人站桩之时,两足趾的生源之窍,生发出了更多的带有毁折和崩损之意的气息。这些气息,大部分旋转汇聚,少部分溢出,沿着两趾的筋膜,向腿部漫延。
这是兑金的气息,在盘龙镇就已出现,是形成兑金元力的先兆,只是现在,经过这两天的感应,他清晰地辨别出来,这气息里包含着他过去一直没弄明白的特性,共有三种。
这三种特性,若以法力或神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其实,不要说特性,就是气息本身,因其还未形成元力,用法力或神识探去,就是一无所有,所以,几位筑基师叔才会认为,两人从未修炼过炼气功法,只是灵根的检测过关而已,但他以混元太极之炁或无相元神细查,却能发现,这气息之中,竟包含着灵根的法力特性、血脉的妖力特性以及拳功的内力特性。
这三种特性,灵根的法力占三成,血脉的妖力占四成,丹田的内力占三成,占比最多的,是具有血脉特性的妖力气息,这三种特性,如一树生三枝,每枝开一花,颜色各异。
当发现这一点,回想石冬梅说过的常识,以及大家修习拳功,被土金二老探到妖力的情景,他生出疑惑,齐心和齐思的元力,为何会有三种特性?为何这三种特性,眼下看起来,能和谐相融,毫无冲突?同时也有担心,继续修炼下去,这三种特性,会不会冲突起来?
另外,两人进了宗门,肯定会修习所谓的正统,肯定会生发出正五行的金系法力,到那时,按常理,法力和妖力的冲突无法避免,而冲突之后,经脉受损,不要说筑基,保命都难。
而且,似乎还有一个隐患,就算能保住性命,但两人元力的三种特性当中,血脉的妖力占比最多,将来,修为提升,妖力越来越强,会不会妖化?布平和布阿,也存在这个问题。
妖化,对妖修来说,是无解的,是最终的结局,但为了活得更久,为了实力,只能接受。
他当然知道,混元太极之炁和太极阴阳之炁的归一和衍化,能调和法力和妖力的冲突,他和明月潭众人就是如此,他也知道,混元太极功能控制拳功可能会发生的妖化,但众人已经商定,不再外传这种能修炼出本源之炁的功法,有这个限制,如何解决两人可能的妖化?
又或者,这三种特性本就是一体三分,出自同一个身体和同一种拳功,根源相同,有别于那些不同功法所形成的不同的特性,所以,现在没发生冲突,将来也不会发生冲突?
…………
整个上午,他都在对比,以自身的拳功元力跟两人对比,并回顾以往的认知。
然后,他发现,他以前的认知,竟然都是错的!
他重修拳功,是在逃亡之时,龟形首先产生法力,然后是蛇形、豹形、鹰形、鹤形,在修成法武合一,以及感悟归一和衍化之前,还有过困扰。
那时的认知和困扰是,跟穿越之前不同,在元气浓郁的玄天星,十大形显出了神奇的功效,王劲和杨玉都修炼出了法力,他也一样,只是,众人的法力,都混融着内力的特性。
当时,跟大家一样,他不知道这法力是别人所说的妖力,没意识到人的法力是由灵根生发,而妖兽的妖力是由血脉生发,也感应不出区别,更何况,当时也没时间思考,只要能施展出基础法术,管它修的是法力、妖力还是内力,管它会不会冲突,会不会妖化,能逃命就行,所以,什么后果都不顾,并想当然地认为,拳功修炼出来的,既是内力,也是法力。
后来,众人离开蛇王洞,进入明月潭,逃得性命,他有时间思考,困惑便多了起来。
再后来,他重返盘龙镇,利用猴王设伏,打伤李计,带着王劲和小胖去妖狼平原,这才在和妖兽的战斗之中,对妖力有了一些了解,而后吞噬了狼王的妖力,了解进一步加深,至于更透彻的了解,则是在修习狼王传承,生发了眞正的妖力,艮土妖力,修成天山遁之后。
从那时开始,他以亲身的修炼和体悟认识到,妖力和法力一样,都有天地元气的五行属性,但妖兽没有灵根,故而它们的元力,没有修士的灵根气息,但它们的血脉当中,却隐藏着强弱不同的远祖天赋,一旦激发,便会显示出跟灵根法力完全不同的气息——血脉气息。
现在,经过这三天的感应和对比,他发现,意念和神识,只能感应出法力和妖力气息有别,但因探不到深微,故而辨不出具体哪里有别,但若换成混元太极之炁或无相元神,便能发现区别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妖兽和人类的血气不同,即在深微之中,那构成血气的无数微小的生灵,有超过一半的比例完全不同,二是妖兽和人类的经脉,构成有很大的不同,这不仅体现在深微之中构成经脉的无数微小的生灵不同,还有两者因形体不同而导致的经脉形态的不同,这两类不同,都源自深微,这是法力和妖力具有不同气息的根本原因。
当探查到这些,再加上对比,他便清楚了,因为有混元太极之炁和无相元神,所以,他虽然见识不如炼气老修,实力不如筑基中期,但探微和认识本质的能力,却已经远超了金丹。
基于这种能力,对于修士的灵根法力、妖兽的血脉妖力、武者的丹田内力,这三者之间的本质区别,他认为,他现在的认知,肯定比那些金丹大佬更深入,也更接近本质。
由此,对于传援了十大形之后,为何众人的拳功元力都具备灵根法力、血脉妖力和丹田内力三种特性,而他的拳功元力却只有血脉妖力和丹田内力这两种特性,他找出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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