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辞昨夜便跑了两趟城南药市,采买了板蓝根、苍术、贯众三样为主,另有些艾叶、雄黄,已偷偷存进马房东边废弃的柴棚里,每日加炭火烘干防潮。”
“囤药材?”
楚珩之眼神一凛,瞬间有了点锋芒。
防时疫的药,还要大批量收?
眼下节气刚入初春,天气渐暖,各处皆无疫报。
她一个内院丫鬟,既无权接触外头消息,也无门路打听朝务,怎会突然生出这等念头?
那几样药材虽不名贵,但成筐采买,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起步。
她哪来的钱?
是胆子大,还是,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楚珩之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手指叩击的速度渐渐放缓。
这朝歌,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那个郑辞,查清楚底细了吗?”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压住的冷意。
“粗略查过,出身干净,本地人,爹早死了,靠娘拉扯大,前阵子他娘也走了。人老实,干活利索,在马房从没出过岔子。”
丁彦道。
“继续盯。”
楚珩之语调重新变得平淡。
“朝歌要盯紧,郑辞也别放松。”
“明白。”
丁彦应声退下。
相府内院,杨氏坐在榻上,手里盘着一串沉水香佛珠。
听完于嬷嬷回话,缓缓睁开眼。
“袁嬷嬷没了?”
“是。”
于嬷嬷低头。
“摔下床,伤口发了脓,人没挺住。另外,国公夫人身边那个何嬷嬷,今早也被揪出来,在城西藏着私宅,还养了孩子。夫人震怒,暗中发落了。”
杨氏捻珠的手停了一瞬。
“何嬷嬷可是伺候几十年的老资格,怎么会犯这种忌讳?”
于嬷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奴婢打听的,是凌月观那位落衡道长忽然改口,说当初批错人了,真正克损国公府血脉的,是何嬷嬷自己。”
“落衡道长突然翻脸?”
杨氏眸光一闪。
“昨天他还说是朝歌八字带煞,今天就咬定是何嬷嬷?这也未免太赶巧了吧。”
“夫人心里透亮。”
于嬷嬷往前凑了小半步,压低嗓门。
“这事吧,我越想越不对劲。菱歌、钰歌一个接一个遭殃,袁嬷嬷也没躲过去,全都和朝歌吵过嘴动过手的。现在连何嬷嬷都栽了跟头,这丫头,恐怕不光是安分的主。”
杨氏静静坐了会儿才开口。
“照你这话,背后伸黑手的,倒像是她?”
“我不敢乱猜,可这事一桩接一桩,哪有这么巧的。”
于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一横。
“夫人,我琢磨着……朝歌该不会,摸清了当年那档子事?”
杨氏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荒唐!她那时还在裹尿布,能知道个什么?当年经手的人全处理干净了,袁嬷嬷不可能自己蹦出来跟她对口供。”
“夫人,要不……”
于嬷嬷悄悄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杨氏摆手。
“不行。她现在待的是国公府,我们手脚太重,老夫人立马就得察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算。
“你去准备马车,亲自跑一趟。就说桂姗的月事来了,捎了她最稀罕的傅家点心,接她回家住两天,叙叙亲。”
于嬷嬷愣住。
“您这是要把人哄回来,在相府里收拾?”
杨氏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她骨头是相府养的,回了这里,是方是圆,还不是看我怎么捏?”
“可朝歌鬼精得很,万一推三阻四不肯走……”
“正因如此才让你亲自去。”
杨氏语气平淡。
“你是跟着我几十年的老仆,又是陪嫁出身,桂姗多少得给点脸面。你见了她就讲,是我惦记她勤快懂事,特地赏她回来歇两天。要是她敢不来,那就是打我的脸。”
于嬷嬷顿时领会。
“我懂了。”
杨氏又叮咛一句。
“记住,别摆脸色,装得越寻常越好,别惊了她。”
“是。”
于嬷嬷弯腰行礼,退出屋子。
她离开相府,拐去了后巷一家小铺子,亲手挑了两盒刚出炉的点心。
马车辘辘前行,于嬷嬷闭着眼靠在厢壁上,心里来回过着杨氏的交代。
朝歌这个丫头,的确邪门。
试婚那晚的事本就不清不楚,眼下又把国公府搅得鸡飞狗跳。
要是她真掀出了当年那个盖子……
于嬷嬷心头一紧,手指揪住了袖子。
这祸根,绝不能留她活命。
国公府,浮曲阁。
柳桂姗正懒洋洋窝在榻上看闲书。
她看得并不专心,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
一听丫鬟报说于嬷嬷来了,立马眼睛发亮。
“于嬷嬷来了?肯定是娘想我了!”
她翻身坐起,鞋也没穿稳便急着往门口走。
又回头催促身后的丫鬟递披风。
几步奔到门边,果见于嬷嬷站在檐下。
“哎哟,嬷嬷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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