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却被旁边的仆妇死死按住肩膀。
“你明明就是故意藏那么紧,好引我去看!不是值钱玩意儿,你锁它干什么?!”
楚珩之转过眼,看向菱歌。
“菱歌,她说的是实话?”
菱歌早就吓得脸色发白。
听见点名,她赶紧跪下,磕磕巴巴地开口。
“回、回小公爷,朝歌姐姐没说谎。她确实给了我玉肌膏,也、也提醒过红瓷盒子里的东西动不得。是钰歌自己不信邪,偏要……”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怒吼打断。
“给我闭嘴!你个蠢货!你们串通好的是不是?!”
钰歌死死盯着朝歌。
楚珩之轻轻挑了下眉,又问朝歌。
“你为什么没给钰歌也买一盒玉肌膏?”
朝歌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委屈。
“回小公爷,奴真不是抠门。可那玉肌膏价钱高,奴一个月的月钱只够买一份。若要多买一盒,就得省下半个月的饭钱,实在负担不起。菱歌妹妹脸嫩,伤又都在面上,要是留下疤,以后怎么服侍主子?”
“大夫也说过,面部伤口愈合慢,稍有不慎就会结痂留痕,影响容貌。钰歌肤色深,伤口也多在胳膊腿上,这些地方即便留下些许痕迹,也不显眼,过些日子穿了衣裳就看不见了。养一阵子就能好,不算急事。”
“所以奴才先紧着用度要紧的来。这是为了府里的体面着想,并非有意怠慢谁。奴也当面跟她说清楚了,解释了缘由,劝她忍耐几日,等下月有钱了一定补上。菱歌可以作证。”
菱歌立马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朝歌姐姐说了,钰歌皮肤黑,不耽误事儿。”
钰歌气得浑身直抖,胸口剧烈起伏。
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全是别人说话的声音。
楚珩之眼神淡淡扫过屋里的几人。
“事情清楚了。钰歌偷拿主子的东西,行止不检,还倒打一耙,搅得夜里不安宁,几条一块算。”
他转向柳桂姗。
“夫人,后院的事你做主,我还有差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柳桂姗微微低头。
“夫君慢走。”
直到楚珩之的身影看不见了,柳桂姗脸上的温顺立马没了影儿。
她死死盯着地上瘫着的钰歌,声音冰冷。
“下贱东西!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活该遭报应,反咬一口,还敢吵醒主子!留你在这儿干嘛?!”
她狠狠吸了口气,嗓音拔高。
“来人!把这个脏东西拖出去,堵上嘴,给我往死里打!打完趁着天黑扔去乱葬岗,别玷污了国公府的地皮!”
钰歌一听,整个人吓懵了,疯狂磕头求饶。
“少夫人开恩!奴再不敢了!求您念在奴是从相府陪您过来的老丫头,饶奴一条命啊!”
柳桂姗眼神更冷。
“相府的人?就凭你也配提相府俩字?偷东西还反咬一口,你倒是会给自己找路!还杵着干嘛?给我拉出去!”
话音刚落,两个婆子立马冲上来,架住钰歌胳膊。
随手扯了块破布塞进她嘴里。
然后拖到院子中央,往地上一掼。
抄起厚木条,照着背脊就往下抡!
“咚!咚!”
每一下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来回震荡。
蓉歌蹲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下巴滴落在膝盖上。
菱歌站在边上,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打得好!就该这样!谁让你总盯着我,跟我抢风头?这就是报应!”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这句话,越念越踏实。
甚至希望这一顿责罚再久一点,最好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朝歌静静立在柳桂姗旁边,脸色一点没变。
目光始终低垂,既不看钰歌,也不看挥板子的人。
那砸板子的声音响了好一阵,终于停了。
钰歌趴在原地,背部的衣服彻底被血浸透。
腥气钻进鼻腔,有人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柳桂姗眉头一皱,心头火又窜上来。
她本打算今夜把事情悄悄料理妥当,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
再想到楚珩之走前说的话,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若不是朝歌迟迟不动手,何至于弄到这步田地?
她猛地转身,抬手就朝朝歌脸上甩去。
“饭桶!我提拔你当管事,你就拿这个来报答我?大半夜闹成这样,主子全被惊动,满府鸡飞狗跳!你要来干嘛的?摆设吗?”
柳桂姗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指着朝歌的鼻子,眼中怒火烧得发烫。
周围仆从纷纷低头,没人敢插一句话。
朝歌被打得侧过脸,脸上红了一片。
“小姐别气。奴婢不敢自作主张。钰歌一口咬定是奴婢下手害人,这事牵扯到奴婢。奴婢要自己把她处理了,别人只会说奴婢是做贼心虚,杀人灭口。”
“只有请您和小公爷亲眼看着,才能分清真假,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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