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眨眨眼，看向苏晴。
苏晴正低头吃饭，耳根子却红了。
萧玉宁不明所以，小声问苏昀，“赵家怎么了？”
苏昀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苋菜，“吃菜。”
萧玉宁撇撇嘴，却也没再问。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苏晚和萧玉宁收拾碗筷，苏昀和苏晴陪着林氏在院里的枣树下纳凉说话。
灶房里，萧玉宁一边洗碗一边小声问苏晚，“你方才说的赵家，是不是晴姐姐的事？”
苏晚笑着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萧玉宁压低声音，“晴姐姐那神情，一看就是心里有人了，是那个常来铺子的赵公子？”
“嗯。”苏晚接过她洗好的碗擦干，“我哥说他人不错，我看着也还好，就看姐姐自己的意思了。”
萧玉宁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真好。”
苏晚看她一眼，笑道：“怎么？羡慕了？”
萧玉宁脸一红，“才没有！”
“没有？”苏晚凑近她，压低声音，“那我哥中秋后去江州赴任，你跟不跟去？”
萧玉宁的脸瞬间红透了，“苏晚！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苏晚笑着躲开，心里却暖洋洋的。
灶房内，两个姑娘一边洗碗一边说笑，日子平淡，却满是烟火气息。
次日一早，苏晚刚打开铺门，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定睛一看，竟是陈家酒楼的陈东家。
“陈东家？”苏晚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陈万山笑着拱手，“苏姑娘，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今儿个是来请教厨艺的。”
苏晚一愣，随即笑着将他迎进铺子，“您这话说的，我这点手艺，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苏姑娘太谦虚了。”陈万山坐下，环顾四周。
“你这苏记食铺虽不大，名气却响得很。”
苏晚笑了，“陈东家过奖了。”
“今日我来，实则有事相求。”陈万山正色道。
“实不相瞒，陈家酒楼有位老师傅，祖上曾是御厨，传下来一道夏日名菜，叫荷香八宝鸭。可惜老师傅年事已高，做不动了，这菜便失传了大半。他临终前跟我说，那菜的关键，在于如何让鸭肉在夏日不腻不柴，又能借荷叶的清苦提鲜。”
他看向苏晚，“昨儿个我尝了你的苦瓜酿虾滑，忽然觉得，兴许你能参透其中的道理。”
苏晚沉吟片刻，“荷香八宝鸭，我在一本旧食谱上见过类似的记载。那菜的精髓，确实在于苦中提鲜。”
“正是！”陈万山眼睛一亮，“苏姑娘若愿帮忙，醉仙楼必有重谢。不求完全复原，只求能做出几分神韵，让这道老菜不至于失传。”
苏晚想了想，“我试试看，不过陈东家，咱们说好，这不叫帮忙，叫切磋。我在你这儿学，你在我们这儿讨，互相参详。”
陈万山大笑，“好！苏姑娘爽快！”
两人约定，三日后苏晚去陈家酒楼后厨，一同试做荷香八宝鸭。
送走陈万山，小满凑过来，“晚姐姐，您真要去啊？”
“去啊，为何不去？”苏晚笑道，“厨艺这东西，闭门造车可不行，得多跟人切磋。陈家酒楼的老师傅传下来的菜，必定有独到之处，能学到一点，都是赚的。”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午市过后，苏晚正准备歇息，苏昀从县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沈砚。
“苏姑娘。”沈砚拱手见礼，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今儿个冒昧前来，是替周教谕送谢礼的。”
苏晚一愣，“谢礼？”
“周夫人前些日子身子不适，什么都不想吃，多亏苏姑娘那日让苏昀兄带回去的冬瓜虾仁汤和苦瓜酿虾滑，周夫人尝了，胃口大开，如今身子已经大好，但周教谕最近实在脱不开身，特叫我来帮忙跑一趟。”
沈砚将盒子递过来，“这是周夫人亲手晒的梅干菜，说给苏姑娘添道菜。”
苏晚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坛色泽乌亮的梅干菜，散发着浓郁的陈香。
“这可太好了！”苏晚眼睛一亮，“沈公子，替我多谢周夫人，这梅干菜一看就是老手艺，比我买的那些强多了。”
沈砚笑道，“周夫人说，苏姑娘若用得着，随时来取。”
苏晚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看向沈砚，“沈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苏姑娘请说。”
“这梅干菜如此好，我想用它做一道菜，叫梅菜扣肉。只是这菜费工夫，需得有人帮忙试菜。”苏晚笑道，“沈公子若不嫌弃，明日午时来铺子里，帮我尝尝？”
沈砚一怔，随即笑了，“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一旁的苏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次日一早，苏晚便开始准备梅菜扣肉。
她先将沈砚送来的梅干菜用温水泡发，细细洗净，切成碎末。
又选了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方方正正一块。
“小满，你看好了。”苏晚将五花肉冷水下锅，加入姜片、葱段和料酒，大火煮开，撇去浮沫。
“煮肉这一步，是为了去腥定型，不能煮太久，八分熟就行，否则后面蒸的时候容易烂。”
肉煮好后，她将肉捞出，用牙签在猪皮上扎满小孔，抹上一层老抽上色。
锅中倒油，油热后将肉皮朝下放入锅中，小火慢煎。
“滋啦”一声，肉皮在热油中迅速起泡，变得金黄酥脆。
苏晚将肉翻面略煎，捞出晾凉，切成厚薄均匀的大片。
碗中调酱汁，倒入生抽、老抽、料酒、冰糖、五香粉、姜末，然后搅匀。
将肉片在酱汁中滚一圈，皮朝下整齐地码入碗中。
“梅干菜要炒过才香。”苏晚起锅烧油，下蒜末爆香，倒入泡发好的梅干菜，翻炒出香味，再加入泡梅干菜的水，煮至汤汁收干。
炒好的梅干菜铺在肉片上，压实，上锅蒸。
“大火蒸一盏茶，再转小火慢炖一个时辰。”苏晚盖上锅盖，“这一步急不得，肉要蒸得酥烂入味，梅干菜的香要完全渗进肉里，才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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