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培训班的灯火还未熄灭,州府议事堂内,王莽正对着案上的边境舆图沉思。貂蝉捧着刚汇总的情报册进来时,恰好撞见沮授在汇报:“主公,柳成那边传来消息,曹操派往江东的使者已过徐州,行踪诡秘。”
王莽抬眼看向貂蝉,指尖敲了敲案角:“科举初定,内政渐稳,情报线不能再散。今日便正式任命你为乐府丞,持我令牌统辖柳氏情报网,凡青州暗线往来,皆由你调度。”
貂蝉心中一凛,躬身接过大汉制式的铜印令牌,印面刻着“乐府丞印”四字,边缘还铸着隐秘纹路——那是柳氏暗线的验印标识。“属下定不辱命,必让情报网运转如臂使指。”
“你既有乐谱加密之法,便把这优势用透。”王莽叮嘱,“柳氏旧部多是江湖出身,行事粗放,你需立住规矩。另外,曹操联吴之心昭然,青冀边境的暗线要再加一层防护,可用矾书传信,防人截获。”
他早从穿越记忆里知晓三国情报秘术,这一句点拨让貂蝉豁然开朗。“属下明白,这就去与柳成对接,今日便完成暗线交接。”
乐府署内,柳成已带着两名核心暗探等候,见貂蝉持令牌而来,虽躬身行礼,眼底却藏着几分疑虑。旁侧名叫赵五的老暗探更是直言:“貂蝉大人,我等暗线经营数年,往来皆用切口暗号,女子掌局恐误大事。”
貂蝉不恼,将铜印按在案上的空白帛书,露出印底隐秘纹路。“柳头领,赵兄,主公赐印便是信物。你们担忧暗号泄露,我倒有一法——以乐府乐谱为壳,矾书为核。”
她说着取出一支浸过明矾水的狼毫,在《诗经》乐谱旁轻描淡写几笔,随后取来炭火烘烤。原本空白处渐渐浮现出细小字迹,正是之前约定的边境联络点坐标。“寻常截获者只当是采风乐谱,唯有以醋水浸润或炭火烘烤,方能见真容。”
柳成与赵五对视一眼,皆见惊讶。赵五上前躬身致歉:“属下有眼无珠,愿听大人调遣!”柳成也松了口气:“有此妙法,暗线安全性大增,属下这就把各州联络点名册、暗探身份底册悉数奉上。”
交接途中,柳成忽然低声道:“大人,昨日收到平原县驿卒密报,曹营细作混在流民中潜入青州,似在打探格物院动静,还与陈氏余孽旧部有过接触。”
貂蝉脚步一顿,眸色变冷:“此事蹊跷。曹操既派使者联吴,又遣细作探底,分明是双线布局。你速令驿卒盯紧那细作,用阴符传信,每日卯时上报行踪,不可打草惊蛇。”
阴符传信是军中密法,以不同长度的竹牌对应情报等级,比切口更难破译。柳成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貂蝉则留在乐府署,将柳成送来的底册按区域分类,在帛书上标注出可疑联络点,又让人取来乐府采风的车马仪仗——今后她便以采风为名,往来各州对接暗线。
暮色四合时,赵五带着一名蒙面暗探匆匆赶来,手中捧着半块破损的木牌。“大人,驿卒跟踪曹营细作至西郊破庙,对方察觉后交手,只留下这半块木牌,上面刻着江东孙氏的图腾。”
貂蝉接过木牌细看,图腾旁还有极小的“吴”字印记。她立刻铺开乐谱,用矾书在背面写下情报:“曹细作携吴图腾接头,疑为联吴信使,西郊破庙有残余联络点。”写完折好,塞进一支中空的竹笛——这是乐府常用乐器,最不易引人怀疑。
“你亲自将这竹笛送往州府,面呈主公,切记走乐府采风口岸,避开城门守军盘查。”貂蝉叮嘱赵五,“另外,让柳成带人封锁西郊破庙,留活口审问,查清陈氏余孽是否还在勾结曹吴。”
州府议事堂内,王莽看完竹笛中的矾书情报,与沮授交换了个眼神。“果然是双线勾结,曹操想借吴之力牵制我,又用陈氏余孽搅乱青州内部。”
“主公,可速派使者前往江东,抢先与孙权接触。”沮授献策,“貂蝉刚掌暗线便破获关键情报,可让她同步安排暗线跟进曹使行踪,摸清其联吴条件。”
王莽颔首,对传信的赵五道:“回去告知貂蝉,赏钱五十缗,绸缎十匹。令她三日之内查清曹使在江东的接头人,另外,徐州方向暗线需加派人力,近来徐州动荡,恐有流民涌入青州。”
赵五领命离去时,貂蝉已在乐府署制定好新的暗线章程:将柳氏旧部与乐府吏员混编,每处联络点设两名接头人,一人管明面上的采风,一人管暗线传递;情报分三级,分别对应宫、商、角三种乐谱节拍,搭配矾书使用,双重保险。
柳成带着西郊破庙的审问结果回来时,正撞见貂蝉在给乐府吏员讲解暗号。“大人,破庙内抓获两名陈氏余孽,供出曹细作要在三日后与徐州的残部汇合,意图劫持流民制造混乱。”
“来得正好。”貂蝉放下乐谱,眼中闪过厉色,“你带二十名精锐暗探,伪装成流民潜入徐州边境,我随后以采风为名跟进。此次不仅要拿下曹细作,还要彻底清掉陈氏在徐州的残余联络点。”
深夜的乐府署,灯火通明。貂蝉将整理好的暗线章程、暗号图谱装订成册,派人送往州府备案。她握着那枚乐府丞铜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从今往后,这青州的明暗风雨,皆要经她之手掌控。
而此时的徐州边境,一队流民正拖着疲惫的脚步向青州方向挪动,人群中,一名身着粗布衣裙的女子紧紧护着身旁的侍女,正是避乱而来的大乔。暗处,曹细作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这支流民队伍,一场危机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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