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王府内的狗洞、耗子窝,元驽都命人查了出来,并全部封死。
府外的庄子、店铺等,元驽还不能做到像在王府内这般严密,却也确保了人员的可靠性。
百密一疏,皇庄竟还有密道!
要么是当初赵王府得到皇庄赏赐后,郑家陪嫁给郑鸢的管事所为; 要么就是郑鸢“疯”了之后,被关在皇庄的前几年,郑家便暗中动了手脚。
没办法,那时元驽才几岁大。
刚刚接手赵王府的所有产业,他又要去宫里读书,又要在圣上面前尽孝,分身乏术,实在顾不了那么多。
且,当年的元驽,还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不是如今这般威风赫赫的圣上爱侄。
不说外人了,就是赵王府的下人们,也未必会把他放在眼里。
而与他相对的,则是权势滔天的郑家。
周围的人,会有怎样的选择,元驽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
“不管是不是过去留下的隐患,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元驽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始终保持冷静的思考。
“世子爷请放心,老奴已经命人仔细排查皇庄的角角落落,绝不会再有任何疏漏!”
管事低着头,声音低沉,语气却坚定。
他当差了十多年的皇庄,竟有一处他都不知道的密道,绝对是他的失职,更是他的耻辱。
“嗯!”元驽应了一声,他相信管事的能力。
一边往里走,元驽一边询问:“王妃呢?可有被郑十一吓到?”
最好是吓到发疯,如此元驽就有理由强行把郑玖珠带走。
“……”
管事略一迟疑。
元驽挑眉,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说!”
“世子爷,王妃又发病了,但她却死死抓着郑十一娘,不许她离开,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管事低头垂手,快步跟着,小声回禀着。
赵王夫妇是元驽重点关注的对象。
管事也便将这两位主子看得死死的。
尤其是去年,赵王妃竟在层层看护下,还能让郑家人摸到近前,管事便愈发上心。
虽然那件事,以及赵王逃出皇庄的事儿,背地里都有元驽的默许。
但,管事还是加强了对赵王夫妇的看守。
他们确实放水了,而郑家、郑太后的人也确实渗透进来了。
所以,皇庄的守卫,赵王夫妇的看护,依然存在漏洞。
管事汲取教训,看管愈发严密。
又所以,郑玖珠刚刚从密道里爬出来,摸到赵王妃的身边,就被赵王妃的丫鬟们发现了。
管事也迅速收到消息,召集护卫,想要把郑玖珠抓起来。
恰在此时,赵王妃发病了。
“滚!你们都给本王妃滚开!”
“谁都不能伤我的宝贝,滚!都滚!”
元驽刚刚跨过正院的院门,还没有进入到院子里,就听到了赵王妃歇斯底里的嘶吼。
元驽抬起的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落下来。
他大步穿过院子,上了台阶,直接进入到正堂。
堂屋里,几个王府护卫团团围着,还有宫女、丫鬟等,将小半个堂屋都挤满了。
他们正中间围着的,就是仿佛发狂母兽般的赵王妃郑鸢,以及被郑鸢死死拉住的豆蔻少女。
元驽与郑家早已反目,三四年都不曾登过郑家的门。
是以,他对郑家的一众亲戚并不熟悉。
他会记得郑宝珠,还是因为郑宝珠与他年龄相近,曾经一起玩耍过。
郑宝珠的姐妹、堂姊妹们,元驽基本上都没有印象。
他是第一次见到郑玖珠,与他血缘最近的表妹。
看到郑玖珠面容的那一刹,元驽似乎有些明白赵王妃为何拉着她不松手的原因了。
许是应了那句“侄女肖姑”的俗语,郑玖珠的眉眼竟与赵王妃十分相似。
猛地一看,还以为郑玖珠是年轻时的郑鸢呢。
郑鸢疯了十多年,早已神智混乱,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她记得对赵王的爱与恨,却忘了元驽这个亲儿子。
今日,忽然看到从“地里”冒出来的郑玖珠,她不正常的大脑,便认定郑玖珠是她的女儿。
“这是我和元圭的女儿,他最疼爱女儿了!上元节抱着她去看灯,还亲自跑去慈仁寺为她求平安符!”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别想害我的女儿!”
“元圭!元圭!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和女儿啊!”
赵王妃持续发疯。
说出的话,更是疯癫至极。
元驽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
听清楚赵王妃的疯言疯语后,他便知道,郑鸢这是把赵王当年对庶女的疼爱,移植到了她从未有过的女儿身上。
当年郑鸢还是个单纯的恋爱脑时,赵王的日子过得最舒坦。
明明是个靠妻子的软饭男,却靠着抬举妾室、庶子庶女来打压嫡脉。
看到郑鸢为爱痴狂,看着庶子庶女过得比元驽这个嫡长子都要尊贵,赵王就有种扭曲的成就感。
他确实靠着郑家,可郑家的掌上明珠却像个卑微的贱人般,不要脸面,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讨好他,嫉妒卑贱的妾室、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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