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荣米尔怎么会任凭母亲在人手里受苦?任凭竹竿帮的人苦劝,拉拽,她都毫无转身的意思。众人见荣米尔义无反顾,只能自己合计了起来。徐老三出了个主意,说是几个弟兄分头行动,一拨人跟着荣米尔,荣米尔有什么不测就赶快回报。一拨人赶快去竹竿帮其他码头找人来帮忙。最后一拨人冒险去莫问斋找刘拓。这最危险的事自然是徐老三带人去做。
且说荣米尔和那武士,来到那所破屋,一进门,荣米尔就见到满脸是血的老妇人。荣米尔两三步冲上去,扑倒在那老妇怀里,声嘶力竭的嚎哭着去唤她的母亲。老妇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女儿到了,苦笑着对她说道:“女儿,你怎么这么傻?”
荣米尔拼命的摇头,嘴里哇哇叫着。脸上的眼泪像是开了水闸,波波的不住往下流淌。老妇倒是想伸手去帮他擦拭,但手脚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荣米尔赶忙去解那绳索,两三下就解了开来。一旁的元人武士也不阻拦,只冷冷的在一边瞧着。等到他两人哭嚎得差不多了,那领头的才对荣米尔说道:“你兄长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老妇求饶道:“我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剩这苦命的女儿,老身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领头的冷笑一声:“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女儿得为我们办成一件事情,不答应,你俩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荣米尔擦掉脸上的泪水,怒目瞪着那领头的武士。那武士冷笑了两声,说道:“其实这事也非常简单,你只需带着这几个弟兄在今晚半夜把城门打开,我们今后就不会再来找你母女了!”
荣米尔虽然未曾与官兵接触,但开城门这样的大事,其实眼前的几个人就能办到的?且不说城墙上的官兵,光是城门口守卫的兵士和巡逻的兵士,怎么说也得有个五六十人。哪怕是这几个元人能以一当十,还没打开城门就已经被人串成人串了。况且现在门外还有大队的元人攻城,城门边的兵士只会多于这个数字,绝不会让区区这几个人有打开城门的机会。
那领头的也不是傻子,显然是事先已经做好了打算,跟荣米尔说起了他的谋算:“我们事先已经打探过了,南面的城门守卫最少。今晚半夜,城外的伏兵会突然攻击南门,到时候我们城里的内应会一齐夹击南门的守卫,你们趁乱打开城门,只需片刻,我们的人马便可进城!”
荣米尔听完,心想原来听闻只有两千元人进攻城门只是表面上的佯攻。实际上城南还有不知多少伏兵等着。怪不得两千元人就敢大举攻城,原来是早就另有打算......但是听这人的计划,好像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既然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她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帮他们左右战局呢?荣米尔的母亲也想到了这一层,出言问道:“你们攻城,我这女儿能做什么?她又不是带兵的将军!你们为难我们有什么用处?”
那头领笑了笑,说道:“不巧你女儿与这城里的几个大官有些交情。又不巧被我们的探子看见了。你女儿只需将我们进攻南城的消息说成是进攻北城,让他们调兵到北面就行了!”
荣米尔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这几个人的险恶用心。换作以前,荣米尔和兄长萨哥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替他办这件事。但现如今荣米尔恨透了这些元人,更不忍心背叛刘拓刘安。于是此时的荣米尔,心里盘算起来,该如何摆脱困境。
那头领走了两步,来到两人身前,继续说道:“汉人把我们大汗的子民当成畜生一样的追赶,你们身为他们口中的鞑子,难道忍心看着他们屠杀我们的同胞吗?”说着,蹲下身子对荣米尔说道:“我听说你跟一个汉人小子关系不浅,你放心,等到城破的时候,我一定将他抓来给你。你们两母女和那小子就远走高飞,再也没人能管得到了。”
荣米尔再傻也不可能听信这人的信口之言,瞪着眼,不发一声。那头领见她软话听不进去,又说起硬话:“你可不要忘了,老子现在随时能杀了你娘,不答应你大可以和你娘一起去死。”
那老妇人倔强得很,趁着这武士不注意,一把夺过他腰里的刀,一抬手就往自己喉咙扎去,嘴里骂道:“不需要你动手!老婆子不连累女儿!”
那武士其实是故意蹲下身子,又故意露出短刀,那老妇果不其然夺刀自刎,一把就揪住了老妇拿刀的手臂,顺势一扯就将老妇从地上扯了起来。荣米尔伸手去抓母亲的另一只手,那武士却狞笑着拿老妇手里的刀威胁道:“你放心,事情办妥之前,你阿妈我不会让她死的。办妥了差事,你俩要死要活我都成全!”
荣米尔咬着牙,恨不得跳起来掐死这元人。而她身后的几名武士却为防她暴起伤人,一拥而上就擒住了荣米尔的手臂肩膀。荣米尔嘴唇几乎被自己咬破,她天生倔强的性格,此时已经恨这伙人到了极点。
那武士头领冷笑道:“好了,老子嘴也说干了!答不答应不要再拖延,耽误了老子的事,你俩一样要死!”
荣米尔看着母亲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那武士一脸得意的狞笑。心里实在是不得不下了决定。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慢慢的点了点头......
这正是:穷凶极恶元寇威逼利诱,于心不忍烈女吞声饮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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