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协议？！”
林琳的惊呼让陆尘挥到一半的水管硬生生停住。疤脸男还在地上抱着腿惨叫，其他打手被这狠辣的一击镇住，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邮箱登录状态异常，连接中断……系统日志显示触发了预设的终极数据销毁协议！”林琳的声音发紧，“‘深渊’在检测到暴力破解和第二层失守后，启动了自毁程序！清单要没了！”
陆尘一脚踹开试图爬起来的疤脸男，转身冲回电脑前。屏幕上，那个代表邮箱破解进度的进度条已经灰暗，旁边跳动着红色的“连接中断-数据销毁中”警告。
“还能抢救吗？”陆尘声音沉得能拧出水。
“不知道！自毁协议一旦启动，常规手段根本拦不住！”林琳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火星，“但……等等！它还没完全销毁！数据销毁需要时间，尤其是这种多层加密的邮箱，自毁程序本身也要一层层抹除数据！我们可能还有几分钟，甚至更短！”
她猛地抬头，眼睛血红：“大佬，我要发动总攻！用‘清风’那个关键词，结合之前穷举出的所有可能密码组合，强行突破！但我需要算力，需要大量算力！对方的‘深渊’系统会拼命干扰反扑，这是硬碰硬的消耗战！”
陆尘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积分余额在之前兑换【深度信息检索】和维持林琳的防护后，已经所剩无几。
他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赊欠积分，兑换【临时超频算力增强】，持续时间……先来十分钟！”
【收到。兑换【临时超频算力增强】（十分钟），消耗积分300点。当前积分负债：-450点。警告：负债利率每日8%，请尽快偿还。】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陆尘感觉心脏抽了一下。
妈的，高利贷都没这么黑！
但几乎是同时，林琳面前的电脑屏幕骤然亮起，机箱风扇发出狂暴的呼啸声，像是要炸开一样。
“算力来了！”林琳低吼一声，整个人像钉子一样楔在椅子上，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虚影。
破解程序重新启动，进度条从0%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上蹿升！
1%...5%...15%...
“陈默！”陆尘对着耳机吼道，“你那边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陈默压低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风声和电流杂音：“已抵达目标建筑外围。东南亚时间凌晨三点，目标建筑——一个废弃的六层电信大楼，表面无人，但热成像显示地下两层有至少十五个热源，人员活动规律，像是巡逻。楼顶有疑似信号增强装置。”
他顿了顿：“另外，建筑外围有三个暗哨，我已经处理了两个，第三个的位置……有点棘手，在对面居民楼的四楼窗口，视野覆盖整个正门和侧巷。”
“能绕开吗？”
“可以尝试从后方污水管道潜入，但需要时间，而且不确定管道内是否有传感器。”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建议网络攻击同步进行，如果林琳那边成功，我们或许不需要强攻。”
陆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条：32%。
“林琳正在拼。你保持侦查，如果对方有异动，或者林琳这边需要，随时准备物理断网——把那栋楼的总电闸或者网络光缆给老子炸了！”
“明白。”
进度条还在爬升：45%...58%...
突然，屏幕猛地一红！
【警告：遭遇高强度干扰！检测到反制程序‘深渊·绞杀者’激活！】
破解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进度条在67%附近几乎停滞，像陷入了泥沼。
林琳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咬着嘴唇，血丝从齿缝间渗出来。
“干扰太强了！对方在拼命！”她嘶声道，“大佬，算力不够了！我需要更多！”
陆尘看了一眼负债表：-450。
“系统，再赊300！不，500！给老子顶上去！”
【兑换【算力超载爆发】（三分钟），消耗积分500点。当前积分负债：-950点。警告：负债已接近临界值，请谨慎……】
“别废话！上！”
电脑机箱发出一种近乎悲鸣的尖啸，机箱侧面甚至冒出了一缕青烟——散热跟不上超频了！
但进度条，动了！
68%...72%...79%...
耳机里，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注意，目标建筑有异动。地下车库门开了，出来两辆黑色越野车，车上至少有八人，全副武装。他们……他们在建筑外围布置路障和警戒线。还有，对面居民楼那个暗哨的灯刚才闪了三下，像是某种信号——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陆尘心里一沉。
进度条：83%...84%...85%……
“林琳，还要多久？！”
“不知道！越往后越难！85%到100%可能比前面85%花的时间还长！”林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在加强干扰，还在试图反向追踪我的位置！”
陈默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凝重：“确认了。建筑内的武装人员正在向外疏散非核心人员，同时向楼顶和各个出入口增派守卫。他们不是一般的保安……动作很专业，装备统一，有战术配合。”
“他们在备战。”陆尘盯着那缓慢蠕动的进度条，又看了一眼楼下——疤脸男已经被同伙拖走，但更多杂乱脚步声正从楼梯间传来。
“大佬……”林琳突然颤声道，“如果……如果破解失败，或者在他们彻底戒备完成前拿不到数据……我们是不是……就输了？”
陆尘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85.3%的进度条，听着耳机里陈默汇报的“对方已建立环形防御”，闻着机箱飘出的焦糊味，感受着肩上旧伤传来的隐痛。
还有脑子里那个声音：【积分负债：-950。逾期惩罚：随机剥夺一项永久技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了。
“输？”
他拎起那根沾着血的锈水管，在手里掂了掂。
“老子字典里，没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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