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密码验证通过！”
这几个猩红的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林琳的视网膜上。那个幽灵IP不仅试探了诱饵，更在同步暴力破解邮箱，而且已经突破了第二层！
它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几乎是在诱饵信息发出后的几分钟内就完成了第一层验证（可能内部核对了王老五的密码），紧接着就以毫秒级的间隔尝试了海量组合，硬生生撞开了第二层。
“这他妈不是人脑能干出来的速度！”林琳咬着后槽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是自动化攻击程序，而且是搭载了超强算力的那种！他在用暴力穷举，配合我们提供的碎片信息做定向优化！”
她调出实时监控，那个幽灵IP的数据流此刻正像狂暴的瀑布一样冲刷着邮箱的防护系统。每一次碰撞、每一次试探，都伴随着海量的数据交换和跳转。
对方显然急了，为了抢先拿到邮箱里的东西，放弃了绝对的隐蔽，采用了更激进、更消耗资源但也更快的攻击模式。
而激进的另一面，就是更容易露出破绽。
“它在用多层跳板服务器掩护真实位置……大部分是云主机，即时创建即时销毁……”林琳眼睛死死盯着数据流图谱，像猎人盯着雪地上最细微的足迹，“但攻击强度太大，跳板之间的数据交换出现了微秒级的延迟差……这里！”
她突然锁定了一条短暂出现的、与其他跳板风格略有不同的中转路径。这条路径的加密方式更老旧，响应速度慢了那么几微妙，像是一台藏在深处、承担着核心调度任务的“老家伙”，在超负荷运转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现在！
林琳几乎把半个身子扑到了键盘上，调出预先编写好的、极其隐蔽的反向追踪程序包。这个程序包像一枚微小的追踪器，被她精准地“贴”在了那条异常中转路径传回幽灵IP的确认数据包里。
追踪器随着数据包一起，穿过层层跳板，逆向奔流。
屏幕上的地图界面快速缩放，从江城，到全国，再到境外……光标最终在一个点上停了下来。
东南亚，某国，沿海城市，一个标注为“废弃电信数据中心”的坐标。
“找到了！”林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空饮料罐哐当乱响，“让你狂！老娘找到你老家了！”
她迅速调取该坐标的公开信息和有限的卫星图像。那确实是一个废弃的数据中心，但根据热能扫描显示，其地下部分有异常持续的热源——服务器还在运行。
更重要的是，她在追踪器传回的最后数据片段里，捕捉到了那个废弃数据中心服务器与“深渊”防护系统之间一个极其隐秘的非标准通讯端口。这个端口不对外，只用于内部维护和……极高权限的指令下达。
“这个‘幽灵服务器’不仅是跳板，还是‘深渊’系统的某个次级控制节点，或者至少是重要中转站。”林琳快速分析，“‘清算师’或者他的上线，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或者通过这里遥控攻击。”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深挖时，追踪程序在断开连接前，意外抓取到了一段经过该服务器的其他加密数据流片段。数据流很杂，大部分无法破解，但其中一小段，用的是一种相对简单的商业加密。
林琳调动剩余算力强行破解。
进度条艰难爬完。
破解出的内容，只有半句话，像是某份报告或指令的一部分：
“……‘清风’已抵达中转，即将……”
后面的内容，被截断了。
“‘清风’……抵达中转？”林琳盯着这半句话，眉头紧锁。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伴随着疤脸男的怒吼和玻璃碎裂的声响！
陈默急促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挡不住了！他们开始砸门！最多两分钟！”
陆尘一直站在林琳身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清风已抵达中转”那半句话，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个东南亚的坐标，最后目光落在林琳因兴奋和紧张而泛红的脸上。
“服务器坐标，‘清风’的线索，”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够本了。”
然后他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水管，掂了掂重量。
“林琳，把坐标和线索打包，发到我们所有备用云端。然后，准备撤。”
他拎着水管，走向那扇被撞得砰砰作响的破木门。
“陈默，”他对着耳机说，“我数三下，一起动手。”
“——送楼下的兄弟，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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