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站在原地，耳侧血线缓缓凝结。手中的骨牌温度渐降，雷光在皮下减缓流动，唯有骨纹依旧清晰可见，无法褪去。
刚才那一幕，究竟是什么？
是残音回溯失控，导致记忆错乱？还是雷躯初成，感官过度敏感，引发了幻觉？抑或……真有某种力量，让过去的我得以开口？
我低头看向掌心。
骨纹覆盖皮肤，雷光如溪流般静静游走。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不止于表象——识海深处，那些百万残音正在重新排列。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低语，而是开始形成某种节奏，某种结构，仿佛在拼凑一幅尚未完成的图景。
而白蘅的残音，正位于中心。
我闭眼，再度尝试捕捉那段执念。这一次，我没有主动回溯，而是任其自然浮现。画面再次出现：摘星楼，月夜，白蘅跪地，黑线入颈。一切如前，唯独少了那个“我”的警告。
我睁开眼。
刚才那一声“向左偏头”，只出现了一次。且只在我面临真实威胁时响起。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幻觉。
我缓缓松开骨牌，任其贴回怀中。雷力虽未完全平复，但已不妨碍行动。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焦土，那缕被削落的银发静静躺在裂纹之间，风吹不动。
然后，我迈步。
方向不是追击白蘅，也不是撤离此地，而是原地转身，面向裂渊边缘一处突出的岩台。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藏于焦石背面，若非熟知地形者，绝难发现。那是我三百年前留下的标记——通往清虚门秘道的入口之一。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别处。
是楚珩师尊的书房。
脚步落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碎裂声。身后深渊寂静，前方焦林无风自动。我走入阴影之前，最后回头看了眼白蘅消失的方向。
她的脚印，没有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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