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岩低声道,“这个秦统领,臣记得是先帝时期的御前侍卫,后来被贬来守皇陵。据说是因为当年保护先帝不力,受了牵连。”
先帝时期的侍卫?清辞心中一动。会不会是先帝留下的另一枚棋子?
马车在皇陵内停下。按照密旨所示,那支秘密军队的调兵虎符,藏在太祖皇帝的陵寝——永昌陵的地宫中。
“李岩,你带人在此等候。”清辞下了马车,“朕独自进去。”
“陛下不可!”李岩急道,“地宫深邃,危机四伏,您一人太危险了!”
“正因危险,才不能让你等涉险。”清辞摇头,“这是朕的家事,朕必须自己去。”
她从怀中取出密旨,又拿出一盏小巧的宫灯。雨依然在下,但地宫入口处却有避雨的屋檐。
永昌陵的地宫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雕刻着九龙戏珠的图案。按照密旨上的指示,清辞找到左侧第三条龙的龙眼,用力按下。
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陈年尘土和香烛混合的气味。
清辞深吸一口气,提着宫灯走了进去。
地宫深邃幽暗,宫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两侧的墙壁上,壁画若隐若现,描绘着太祖皇帝一生的功绩。清辞走得小心翼翼,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响,显得格外诡异。
按照密旨上的地图,她需要穿过三条墓道,到达主墓室。虎符就藏在太祖皇帝的棺椁下方。
第一条墓道很顺利。但进入第二条墓道时,清辞突然停下了脚步。
宫灯的光芒映照下,她看到墓道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
不是灰尘堆积的脚印,而是沾着泥水的脚印——明显是刚留下不久的。
有人在她之前进来了!
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熄灭宫灯,隐藏在阴影中,侧耳倾听。黑暗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
她悄悄拔出匕首,沿着墓道墙壁缓缓前进。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从主墓室传来的。
终于,她来到主墓室入口。借着从入口透进的微弱天光(可能是通风口),她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太祖皇帝的棺椁前摸索着。
那人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清辞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突然,黑衣人似乎找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他从棺椁下方取出一只铁盒,正要打开——
就是现在!
清辞如猎豹般扑出,匕首直刺黑衣人后心。但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来。掌风凌厉,带着内劲,竟是个高手!
两人在昏暗的墓室中交手数招。清辞用的是宫廷侍卫教的实用招式,而黑衣人用的是江湖路数,阴狠刁钻。几招过后,清辞渐渐落了下风。
“你是谁?”她喘息着问。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答,攻势更猛。清辞的匕首被一掌拍飞,她踉跄后退,背靠在了棺椁上。
就在黑衣人要下杀手时,墓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岩带人冲了进来:“陛下!”
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抓起铁盒就要逃。但清辞拼死扑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角。
“刺啦——”衣角被撕裂,黑衣人挣脱而去,消失在墓道深处。但清辞手中,却多了一块布料——还有从布料中掉出的一枚玉佩。
她捡起玉佩,借着李岩带来的火把光芒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玉佩,她认得。
是晚棠的玉佩。上面刻着慕容家的家徽,还有晚棠的名字——那是她及笄时,父亲所赠,从不离身。
“陛下,您没事吧?”李岩冲过来。
清辞握着那块玉佩,手在颤抖。晚棠的玉佩,怎么会在这个黑衣人身上?难道周常在说的是真的?晚棠真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
可是,玉佩确实是真的。清辞曾无数次见过晚棠佩戴它,绝不会认错。
“陛下,这铁盒……”李岩指着地上。黑衣人在逃跑时,铁盒掉落了。
清辞回过神来,捡起铁盒。按照密旨上的方法,她按动盒底的机关,铁盒“咔嚓”一声打开。
里面没有虎符。
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
“虎符已取,军队已动。清辞,若想见你真正的祖母,明日辰时,独自来寒山寺。”
真正的祖母?清辞脑中“嗡”的一声。太后不是她的亲祖母?那她的亲祖母是谁?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陛下,这纸条……”李岩也看到了,脸色大变。
清辞缓缓站起身。她收起纸条,又仔细看了看铁盒内部。果然,在夹层中,她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印章——不是虎符,而是一枚私人印章,上面刻着“柳”字。
柳?柳儿?萧景琰的母亲?
清辞将印章握在手中,冰凉刺骨。她想起寒山寺方丈的话:“柳儿是赵无极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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