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但是为什么。”张言旭又点点头“你的行为上确实是在哭。但是我觉得这也没到需要哭的程度。而且你也没流眼泪。”
蒋倩茹听完最后一句。把遮脸的手放开。脸上果然没有一点眼泪。从地上站起身。脸上也有些欲哭无泪“你真的。真的是。我说我在哭。安慰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追究我有没有眼泪?你是直男吗。”
“你既然没哭那因为你哭了而安慰你的那份也没有必要。”
“真的是。”蒋倩茹回头看看张言旭“看来要做我男朋友的话。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学什么。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答应过……正想要回答。左脸上触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张言旭转头蒋倩茹正脸靠的极近。和她平常的装饰一样。瓜子脸，长眉毛，薄唇。眼角拖出一道长尾。微微上翘。看起来明艳魅惑。看见他转头。蒋倩茹突然朝外转身。
“我快到地方了。我先走了。”
张言旭用手摸了摸脸。左手指上触碰到脸颊染出一抹大红色的口红印子。
“等等。”张言旭下意识拉住手。脑海中一片空白，还没想好说什么。蒋倩茹突然拥抱着吻上来。
火热的心脏贴在张言旭胸口怦怦直跳。身体上的温热。脸颊和脖颈上的柔软。
发丝微微被汗湿透。贴在身上有些发痒。
白皙的肌肤和天花板上炫眼的白炽灯。
“笨蛋。我真的很想你。”
“蒋茂林先生。”
那是谁。张言旭问了蒋倩茹，“有吗。你不是记错了。”蒋倩茹穿着酒店睡衣坐在张言旭旁边“既然我们发生了关系，你要对我负责。”
她伸出手去揽张言旭的脖子“不许再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张言旭抬手看着手臂上的口红印子。
蒋倩茹从包里拿出一小只大红色的金属口红管。“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口红是可以吃的。”
“虽然不太好吃。”
说这个干什么。蒋倩茹没有停止。把手里的口红管用手指掰了一小段。含在嘴里又跟着亲张言旭。
舌头把那一小节口红顶在口腔里。没等上言旭注意顺着食道往下咽。
很甜。很甜的感觉。但又有点奇怪。
“明天见。”蒋倩茹挥挥手。拿着衣服去到浴室换完。还没忘记桌上装鱼的纸碗。
虽然前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总之张言旭还没忘记要去找顾诗妍。
他拿着兔子茶宠到那个湖边的青瓦小屋。门额上写着筝琴小榭的地方似乎还很早。
正打算敲门。屋内传来清清丽丽的琴音。手指一顿。
像雨水冲打台阶。像是青山绿水中悠悠空响山鸣。听起来让人说不出的平静。声音并不大。非得紧贴门板才能听见余音。
似乎山泉中的溪溪流水。不那么引人瞩目。但只要一见。让那清澈见底的流水流进心头。所有烦恼挥之一去。
张言旭耐心的等一曲终了。才敲了敲门门板。
“是谁?”
“我。没打扰到你吧。”张言旭“如果太早了，我可以先回去。晚点再来。”
顾诗妍打开门，乔然一笑“确实早了。不过我也早已经起了。”一身月白色的斜领上衣。底下裹着轻纱的淡紫色裙摆。裙摆处绣着刺绣一样的深紫色丁香花。
“你吃早餐了吗。”
“……没……”
“那正好一起。不过屋里不大。你得和我挤挤了。”
顾诗妍引着张言旭进去。大部分场景昨天已经见过。正对堂那张大茶桌。此刻边上的水壶正冒着热气。
那块木质的大屏风后面，对折了一个角。露出屏风后一架黑玉色的古琴。置放在木制长桌上，长长的流苏几乎要拖地。
再往后是一台花梨木带四边扶手的长沙发。垫着软包和一袭毛毯。身后的墙上还悬挂着一把4铉琵琶。还有一把看起来就很重的雕花古筝。
“其实这里本来是个琴行的。”顾诗妍边说边扯过木屏风。遮住所有“我把它买下来。本来打算做个秘密基地。没成想。是基地但做不成秘密了。”
“你昨晚就睡在这里吗”
“嗯”
“不冷吗。”
“这还只是刚入秋，没什么冷的吧。”顾诗妍从柜台底下拿出两盒韩式火鸡面。
“你有没有忌口。或者能吃辣吗。”
“额。你说的早餐。是这个。”
“泡面当早餐还是可以的吧。又不是不能吃。”
不是。只是觉得一个穿着古典的女孩在茶桌前用茶壶烧水泡火鸡面有点好笑。
“不过还是不要多吃。没有营养对身体不好。”
“你们这些人。真是。泡面就只是泡面而已。干嘛给它加那么多关键词。况且有谁会天天吃啊。”顾诗妍一边拆泡面包装袋“还是白蒙蒙好。从来不问为什么。给啥吃啥。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从来不多说话。”
张言旭也开始拆另一个泡面“白蒙蒙确实还挺能吃的。”好像从认识起她就一直在路边买吃的。
“不过这泡面，可以在屋里吃吗。味道会不会很大。”
“你倒是提醒我了。”顾诗妍转头“你快过来帮忙”
张言旭跟着顾诗妍转身，她又跑去橱柜那里从地下的柜子里抽出一张折叠桌子。摸着额头喊张言旭过来抬另一边。
他听见喊。赶紧过去帮忙。手拿起折叠桌一角一把就抬起了整张。
原来那么轻的吗。那你看上去那么累。
“你不要拿这种眼神看我。”顾诗妍摇摇头“我就不能力气小点不是。”
又摸了摸额头“等结束了。我要在床上好好躺几天休息休息。”
顾诗妍喊张言旭先把桌子搬出去。自己在橱柜地下抽出了两张折叠椅子一步一停的搬出来。
筝琴小榭的两边木门前就这样撑开了一张折叠小木桌和两把粗布椅子。
因为小榭的乌青瓦屋檐多搭出了一块边。桌子附近倒也晒不到什么太阳。早晨清新的空气伴随着树边清脆的鸟鸣。
一只棕灰色的小鸟停在桌前的石砖小路上。叽叽喳喳的往边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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