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辉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咖啡渍，眼睛都睁不开。
他的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雪霁泼完咖啡，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她跑过咖啡厅，跑过走廊，跑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的哭声，也被隔绝在了里面。
咖啡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聂明辉站在桌前，满脸咖啡，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他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上全是咖啡渍，什么都看不清。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的相亲，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他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娇羞可人的沈雪霁，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他一身咖啡。
聂明辉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像一尊被泼了咖啡的雕塑。
谭傲天没有跟着沈雪霁走。他站在桌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聂明辉，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聂先生，”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聊家常，“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聂明辉的脸色铁青，咬着牙，没有说话。
谭傲天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眼袋深重，眼圈发黑，嘴唇发白，脸色蜡黄——这是典型的肾虚表现，而且是重度肾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随意：“我建议你，抽空去医院看看。再这么拖下去，别说一晚上三四次了，一星期三四次都够呛。”
聂明辉的脸，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谭傲天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肾虚。而且，是重度肾虚。
这些年，他在女人堆里混，夜夜笙歌，早就把身体掏空了。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他再不节制，以后可能会出大问题。
可他没想到，这个谭傲天，只是看了他几眼，就把他的状况说得一清二楚。
聂明辉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这个谭傲天，真的是个小保安吗？
一个小保安，怎么可能有这种眼力？
聂明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谭傲天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谭傲天转过身，拉着沈冰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先生，咖啡挺好喝的。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
聂明辉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拳头，握得嘎吱响。
“谭傲天……”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给我等着。”
……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
沈雪霁靠在白色保时捷卡宴的车门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谭傲天和沈冰卿走出电梯，她连忙迎上去。
“姐夫，”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刚才演得好不好？”
谭傲天翻了个白眼：“好，好得不得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沈雪霁嘻嘻一笑，挽住谭傲天的胳膊，撒娇道：“那姐夫，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谭傲天抽回胳膊，没好气地说：“奖励你个大头鬼。回家。”
沈冰卿看着妹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雪霁又过来挽住姐姐的胳膊，撒娇道：“姐，怎么了？”
沈冰卿甩开她的手，脸色冷得像冰。
“沈雪霁，”她的声音又冷又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沈雪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在相亲啊。”
沈冰卿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相亲？你那是相亲吗？你那是羞辱人！你把人家咖啡泼了一脸，你让我怎么跟奶奶交代？怎么跟介绍人交代？”
沈雪霁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姐，你没看出来吗？那个聂明辉，根本就是个渣男。什么哈佛海归，什么家族企业继承人——都是装的。他看我的眼神，跟看猎物一样。”
沈冰卿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是渣男？”
沈雪霁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他看我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瞟，你以为我没看见？他盯着我的胸看了至少三秒钟，咽了两次口水。”
她顿了顿，又道：“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想的全是龌龊事。我不泼他咖啡泼谁？”
沈冰卿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她虽然觉得妹妹的行为过激，但不得不承认——沈雪霁说的，有道理。
那个聂明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谭傲天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看着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插了一句：“你穿成这样，人家不看才怪。”
沈雪霁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
她抬起头，看着谭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姐夫，你的意思是，你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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