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十次的接触，全部以失败告终。
对于林默而言，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崩塌感。
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突然被拔掉了电源，紧接着又被强行接通了高压电。
虽然已经在色彩接触时间分身的瞬间解除，但是那种细微的污染有不少还是绕过了万法不侵的特性。
林默猛地按住额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了数百公里，撞碎了一颗漂浮的陨石才堪堪停下。
他的呼吸急促，瞳孔中倒映着的不再是星空，而是一片残留的绚烂色彩。
“什么垃圾东西。”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那玩意儿到底好有没有意识。”
“是概念本身吗。”
哪怕是多次动用了【子集】，那个能从底层逻辑上删除数据的霸道能力，在面对星之彩时也显得如此无力。
你删除了一个文件，但整个硬盘都是病毒。
你抹去了一块色彩，但整个维度的背景色就是那种色彩。
这就是量级的碾压。
人力有穷，哪怕是卡了BUG的无限能源，在面对这种无穷无尽的“存在”时，也像是在试图用一把勺子舀干大海。
林默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闭合的维度孔洞位置。
还要继续吗？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分身过去就是送菜，连在那边站稳脚跟都做不到，更别提寻找那个所谓的阿撒托斯意识进行沟通了。
唯有本体。
只有本体灵魂中融合的那枚【原初印记】，才有可能在那片色彩的海洋中，硬生生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绝对领域。
但代价呢？
如果连印记都扛不住，如果连【状态回溯】都被那种高维的侵蚀给阻断了因果……
那就真的完了。
不是死亡，而是成为那片色彩的一部分。
……
外界。
这里的虚空比宇宙最深处还要安静。
溯望坐在悬浮的书桌前，手中的钢笔在指尖飞快地旋转，带出一道道残影。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刚刚写下的标题——《林默传完》。
显然他已经把后续的故事全部写完了。
不过，笔尖悬停在那个“完”字上，迟迟没有落下最后的句号。
“你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啊。”
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准备开始活动一下了？”
溯望耸了耸肩，随手将那一页撕了下来，揉成纸团扔进虚空。
“他确实不错，再一次改变了结局。”
纸团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颗燃烧的恒星，随即又湮灭成黑洞。
“可惜，之后宇宙中出现了不应该来的家伙，否则他还真是最后的赢家。”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也不重要。”
溯望看向画面中那个在破碎星环中沉默的黑发青年。
……
北冕座长城外围。
这片曾经的古老星域，如今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所笼罩。
五道身影为首，屹立在虚空之中。
那是刚刚完成了融合，实力暴涨到了难以想象地步的——天垣，以及她的四位“盟友”。
命运之神、变化之神、“一”、类星体。
而在他们对面。
空间毫无征兆地折叠。
仅仅是空间的坐标参数被强行篡改了。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五大强者的面前。
芦浦。
或者说，吞噬了巨型伽马射线暴环后的——空间主宰。
他的眉心，那只竖立的空间之眼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仿佛能够切割宇宙，在不断地吞吐着周围的空间结构。
芦浦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众人，最终停留在正中央那个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女子身上。
天垣。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仙武强者。
宇宙之眼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将她的存在感拔高到了一个令法则都为之退避的程度。
那是一种纯粹的“白”。
与芦浦那深邃的“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抢别人的机缘……”
芦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众人的颅骨内震响。
那是空间共振的频率。
“也太不道德了吧，你们。”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就像是一个贵族，在看着一群闯入自家后花园的强盗。
天垣微微抬眼。
她身上的白光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外泄。
但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周围数光年内的物理规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了。
熵增停止，分子运动冻结。
那是宇宙之眼的“快捷指令”——【静止】。
虽然只是起手式，却已经展现出了她对这股力量的惊人掌控力。
比曾经的萧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道德？”
天垣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弄。
“在这个宇宙即将被回收的关头，你跟我谈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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