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这样哦。”
羊宫摇头，继续发表她对口罩的美学研究：
“你看哦，戴口罩的话，别人就会更注意眼睛对吧？阳菜你的眼睛很温柔，戴上口罩反而更突出了！而且，脸小小的，被口罩一衬，就更……唔，我是在想，怎么才能既隐藏自己，又不会完全遮住可爱的部分呢？”
羊宫皱着眉，很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阳菜被她逗笑了，没办法地叹了口气。
看来羊宫是真的在琢磨这个啊。
阳菜想了想，从自己的通勤包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未拆封的口罩递给羊宫。
“给。我用的也就是便利店随便买的普通口罩，没什么特别的。有时候觉得有点大，挂耳的带子如果觉得松，可以这样……”
阳菜又拿出一个新的口罩给羊宫演示。
“把带子这样扭半圈再戴，会稍微贴合一点，不那么容易掉，也不会显得太垮。不过也就是稍微好一点。”
“哦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羊宫接过新口罩立刻拆开，学着阳菜的样子把一边耳挂扭了半圈，然后戴到脸上。
口罩对她来说也偏大了一点，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睁得圆圆的眼睛。
刘海因为刚刚的胡闹有些凌乱，却也是自成风格。
她对着黑屏的手机照镜子，左右转了转头：“嗯……感觉是有点不一样。好像……脸真的变小了？”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东海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看起来像是要外出。
他正将一个浅蓝色的口罩往耳朵上挂。
阳菜抬头看去，下意识地疑惑道：“你怎么也戴口罩了？”
在她的印象里，东海几乎从不戴口罩。
东海被她叫停了，没料到会被问，随口答道：“看天气预报提醒，说东京都最近可能随时有花粉爆发，我要出去一趟，预防一下。”
说话间，他已经戴好了口罩，调整了一下位置。
羊宫顶着脸上那个戴得有点歪的口罩，也转过头，看到东海戴口罩的样子，下意识地大声说：“戴好了！”
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东海和阳菜都看向她。
东海看着她脸上那个口罩，顺势问：“你怎么也戴上了？”
羊宫立刻来了精神，把自己刚才去买零食被认出、然后想研究一下如何低调又可爱、阳菜给了她口罩并传授秘籍的过程，叽里呱啦说了一遍。
末了还强调一句：“阳菜戴口罩很可爱，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也达到那种效果！”
阳菜在一旁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东海和同样戴着口罩的羊宫之间悄悄移动。
亲兄妹之间，眉眼自然是相近的。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
只是平时，东海总是一丝不苟地打理着发型，气质沉稳冷静，与羊宫那种仿佛随时能原地起跳的活泼外放截然不同，很容易让人忽略那份血缘带来的相似。
但最近事务所事情多，乐队又要准备专辑，东海忙得脚不沾地，大概也没时间去仔细修剪头发。
现在，他额前的刘海明显长长了许多，软软地垂下来，几乎要戳到眼睛，被他随意地拨到一边，但仍有些许不听话的发丝落在眉骨边缘。
而羊宫……
羊宫那标志性的铁刘海长度似乎也差不多……
虽然没打理过的的刘海，和羊宫的独特造型差别很大，但那份长度，那眉毛的形状，那双眼睑的弧度……
当两人都遮住口鼻，只露出上半张脸时，那源自同一血脉的隐约相似之处被口罩这个道具无意间凸显了出来。
阳菜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发愣。
她忍不住要多看羊宫两眼，试图在那张熟悉的的脸上找到更多与东海重合的影子。
东海对羊宫的口罩研究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们好好休息，羊宫录音刚结束别太累，也别吃太多刺激的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室内只剩下羊宫翻来覆去照镜子的动静，以及阳菜有些出神的安静。
羊宫余光见阳菜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有点奇怪，问：“阳菜？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这个口罩太奇怪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摘。
“别摘！” 阳菜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阻止，然后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她掩饰般地轻咳一声，往羊宫身边凑近了些，目光落在羊宫没有被口罩遮住的那双眼睛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那个……羊宫，你再说一遍，刚刚说过的……说我戴口罩的样子，很可爱。”
“欸？”
羊宫被她突然凑近和这个请求弄得有点懵。
阳菜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阳菜身上的洗衣液香气，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羊宫莫名觉得脸上有点热，大概是被口罩闷的。
她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努力用平时的语气说：
“就、就是很可爱啊。怎么了嘛……啊！不过现在我戴了口罩，是我可爱才对！”
她试图用玩笑转移注意力，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阳菜看着她那副明明有点害羞还要强撑的样子，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圆溜溜的。
这样子就不像东海了，但是忽然觉得……更想逗她了。
“哪有谁戴了口罩谁才可爱的事情嘛。” 阳菜说着，自己也伸手拿起刚刚拆的口罩，在羊宫的注视下，也戴到了脸上。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秀气的下半张脸，只露出温婉的眉眼和精致的鼻梁。
她平时就给人一种安静柔和的感觉，戴上口罩后，那份柔和里似乎又增添了一丝朦胧和神秘，确实很好看。
羊宫看着她，忘了刚才的小小窘迫，诚实地说：“看吧，阳菜戴就是很可爱啊。”
阳菜没说话，只是隔着口罩，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羊宫因为塞了零食而微微鼓起的口罩脸颊位置。
“唔！”
羊宫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阳菜得逞地笑了，眼睛弯弯的。
她也学着羊宫刚才的样子，挺了挺背，用含糊但带笑的声音说：“那现在，谁最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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