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除了当年在五台山把半山腰的亭子拆了,就是现在——一个人,一匹马,一杆禅杖,对着汴梁城楼上乌压压的守军喊话,对面还不敢放箭。
为啥不敢?因为林冲说了:“鲁大哥,你就站在他们弩箭射程外,多一步都不走。他们要是敢出城,咱们的火炮就轰他娘的。”
于是鲁智深现在站的位置很讲究——离城墙一百二十步,刚好是宋军弩箭的最大射程边缘。宋军最强的神臂弩能射一百五十步,但那是平射,现在从城墙上往下射,还要算上高度差,一百二十步就是极限。而且鲁智深身前还戳着三面大盾牌,用木架支着,看着就让人绝望。
“城上的听着——!”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杵,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声音像打雷一样滚过夜空,“洒家鲁智深,大齐护国大将军!今天来,不是打架的,是来跟你们唠唠嗑!”
城楼上,高俅气得浑身发抖:“弓弩手!给本太尉射!射死这秃驴!”
弓弩手们拉开弓,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都“哆哆哆”地扎在盾牌上,或者落在鲁智深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
鲁智深低头看了看脚前的箭,咧嘴笑了:“高太尉,省点箭吧!你这箭质量不行啊,箭杆都是弯的——是不是军械库那帮孙子贪污,拿次品糊弄你?”
这话太损了。城楼上的守军都下意识看向手里的箭——嚯,还真有几支箭杆是弯的!
“你......你胡说!”高俅尖叫。
“洒家胡说?”鲁智深从马鞍旁摘下水囊,灌了一口,抹抹嘴,“那洒家问你——去年朝廷拨给禁军的冬衣款,三十万贯,到你们手上还剩多少?十万贯有没有?剩下的二十万贯哪去了?是不是被你高太尉拿去修别院、养小妾了?”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鲁智深哈哈大笑,“高太尉,你城外那个‘锦绣庄’,占地三百亩,亭台楼阁跟皇宫似的,哪来的钱修的?你府上那十八房小妾,个个穿金戴银,哪来的钱养的?还有你儿子高衙内——哦现在叫高衙外了——上个月在樊楼一晚上花了三千两,哪来的钱花的?”
每问一句,城楼上就骚动一阵。这些事,当兵的多少都听说过,但没人敢说。现在被鲁智深当众抖搂出来,效果堪比在油锅里泼水。
“你......你......”高俅气得说不出话。
李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知道鲁智深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亲眼见过——去年冬天,禁军士兵还穿着单衣站岗,冻死了十几个。而高俅的别院里,炭火烧得屋里穿单衣都嫌热。
“高太尉,”李纲低声说,“别跟他废话了,咱们......”
“闭嘴!”高俅瞪他一眼,转头对鲁智深吼,“鲁智深!你一个反贼,也配议论朝政?!”
“反贼?”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是反贼,那你高太尉是什么?贪官?污吏?祸国殃民的蛀虫?”
他忽然提高声音,对着整个城墙喊:
“城上的弟兄们!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些年,朝廷对得起你们吗?军饷被克扣,抚恤被贪污,死了连口薄棺材都没有!而高俅这些王八蛋,住着大宅子,搂着小老婆,吃着山珍海味!他们拿你们的卖命钱,过神仙日子!你们甘心吗?!”
这话太狠了,直接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一个老兵忽然扔下弓,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他想起了去年战死的儿子,抚恤说好五十两,到手只有十两,还被当官的抽走三两“手续费”。他老伴气病了,没钱抓药,就那么死了。
哭声会传染。很快,城楼上响起一片抽泣声。
高俅慌了:“不许哭!都给我站起来!谁敢动摇军心,斩!”
但没人听他的。军心早就没了,现在只剩下一地碎片。
鲁智深趁热打铁:“弟兄们!洒家知道你们为难——忠君爱国,是咱当兵的本分。可你们忠的是谁?爱的是谁?是那个在宫里修道炼丹、不管百姓死活的赵佶?还是这个贪赃枉法、祸害忠良的高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激昂:
“好男儿当投明主!咱们齐王林冲,当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是被高俅这老贼陷害得家破人亡!他造反,不是为自己,是为天下受欺负的百姓,是为所有被贪官污吏祸害的苦命人!”
“跟着齐王,打的是该打的仗,杀的是该杀的人!军饷足额发,顿顿有肉吃!战死了,家里分地,子孙有靠!受伤了,有医官治,有抚恤拿!这样的主君,不值得你们效忠吗?!”
城楼上,越来越多的士兵抬起了头。他们眼中原本的麻木和绝望,渐渐被一种炽热的东西取代。
那是希望。
李纲看着这一切,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鲁智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林冲在山东、在河南的所作所为,他早有耳闻——减赋税,开粮仓,惩贪官,确实像个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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