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往往藏在最不可能的险招里,要么粉身碎骨,要么破茧成蝶。”
“祭品锁定”四个字像一道催命符,日夜悬在沈妙心头。安亲王让她“速离宸位”,可这贵妃之位岂是她说不要就能不要的?萧彻刚用柳家的血警告了所有人,她此刻若有异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能主动求去,那就……让他主动厌弃我?】一个念头闪过,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定。【不行,萧彻多疑,寻常的失仪或犯错,他未必会废黜我,反而可能深究原因,弄巧成拙。】
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且看似“自然”的理由,让萧彻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让她离开这个象征着“紫微余泽”的“宸”位,同时又不会引起“青鸢”过度怀疑,以为她察觉了什么而提前下手。
几天来,沈妙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苦苦思索着破局之法。她回忆着看过的宫斗剧、小说,甚至一些历史轶事,寻找着那个能让她“金蝉脱壳”的契机。
直到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玲珑为她熬制的、调理身体的汤药上。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思绪。
——假孕争宠,然后……“意外”小产,悲痛欲绝,自请离宫静修!
这是后宫最常见也最有效的争宠手段之一,但也是风险最高的。一旦被揭穿,就是欺君大罪。可若是“成功”了呢?
一个“失去龙裔、心神受损”的妃嫔,不再适合占据象征着子嗣昌隆的“宸”位,自请去皇家寺院或行宫静修,为夭折的孩儿和帝国祈福,显得合情合理。萧彻为了安抚,很可能会同意。而“青鸢”对于一个失去价值、远离权力中心的“废妃”,关注度自然会降低。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她需要骗过太医,骗过萧彻,骗过所有人。
【可行吗?】沈妙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跳如擂鼓。【萧彻会信吗?太医能瞒过去吗?‘青鸢’会不会看出破绽?】
但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同时避开萧彻疑心和“青鸢”毒手的办法。
她需要帮手。一个精通医术,且能绝对信任的帮手。她想起了当初刚穿越来时,那个曾为她诊过脉、言语间似乎对宫廷秘辛颇为熟知的老太医周太医。他曾受过沈家一点微不足道的恩惠,且因性格耿直在太医院并不十分得志。
这是一场豪赌。赌周太医的医术、人品和那点微薄的旧情。
沈妙让玲珑设法递消息出宫,以重金和承诺(保他晚年安宁)相诱,恳请周太医相助。她并未明言“青鸢”之事,只说是为了避开宫中倾轧,不得已出此下策。
消息送出后,又是焦灼的等待。沈妙几乎能听到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每一刻都无比漫长。
所幸,周太医的回信很快,只有四个字:“风险极大,可试。”
沈妙松了一口气,知道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便是精心策划的“怀孕”过程。在周太医的暗中指导下,沈妙开始“偶感不适”,食欲不振,嗜睡。她故意在萧彻来看她时,表现出这些症状。萧彻果然宣了太医,而周太医恰好“轮值”。
诊脉时,沈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周太医凝神静气,半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不确定”:“启禀陛下,娘娘这脉象……滑而流利,如盘走珠,似是……喜脉!只是月份尚浅,还需观察些时日方能确诊。”
萧彻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深邃的目光落在沈妙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果真?”萧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还需再观察几日。”周太医谨慎地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沈妙“安心养胎”。萧彻来的次数明显增多,赏赐也如流水般送入宸熹宫。他依旧很少说话,但沈妙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或许是期待,或许是怀疑。
后宫众人得知消息,反应各异,有嫉妒,有巴结,更有暗中的窥探。沈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一个月后,周太医再次诊脉,这一次,他“确认”了喜脉。消息传开,宸熹宫一时风头无两。
沈妙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她必须在“胎儿”满三个月,开始显怀之前,完成这个计划。
她开始“忧心忡忡”,对玲珑说自己近日总梦到不好的东西,心神不宁。她甚至“无意中”在萧彻面前,提及永嘉郡主当年“养病”之事,暗示宫中或许有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龙胎。
萧彻听着她内心的【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这宫里……太可怕了……】,看着她日渐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眸色深沉。
时机成熟。
那日,沈妙“遵照”周太医的建议,在玲珑的陪伴下于御花园散步“安胎”。行至一处假山鱼池旁,她“脚下突然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冰冷的池水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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