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内的风暴从不喧哗,它只在沉默中举起铡刀,等你抬头时,头颅已然落地。”
沈妙抛出的鱼饵,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尚未完全扩散,雷霆之怒已骤然降临。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一队身着玄甲、腰佩弯刀的禁军便无声无息地包围了长春宫。没有呵斥,没有通传,宫门被强行撞开,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黎明的宁静。
柳如烟昨夜饮了些安神酒,此刻正拥被酣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刚睁开惺忪睡眼,便看到寝殿帘幔被粗暴地掀开,影七那张冷硬如铁石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身后是如狼似虎的玄甲禁军。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柳如烟又惊又怒,裹紧锦被坐起身,厉声喝道,“谁敢擅闯本宫寝殿?!”
影七面无表情,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器摩擦:“奉陛下口谕,长春宫上下人等,即刻羁押,严加看管,无陛下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羁押?!”柳如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尖利起来,“凭什么?!陛下呢?本宫要见陛下!定是沈妙那个贱人陷害本宫!”
无人理会她的叫嚣。两名健壮的嬷嬷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她从床榻上拖了下来,任由她只穿着单薄寝衣,钗环散乱,狼狈不堪。宫人们哭喊着被驱赶到一处,如同待宰的羔羊。
“搜。”影七一声令下,禁军立刻如梳篦般散开,翻箱倒柜,连地砖墙缝都不放过。
柳如烟被强行按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自己华丽的宫殿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看着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因为挣扎而断裂,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攫住了她。她意识到,这不是往常小打小闹的争风吃醋,萧彻是动了真格!
“找到了!”一名禁军从赵嬷嬷居住的耳房床板暗格里,搜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桐木盒子。
影七接过,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封字迹陌生的密信,以及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颜色暗绿发黑的干枯苔藓——与沈妙手中那份“怨苔”样本,一般无二!
柳如烟在看到那苔藓的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可以辩解那些不知来历的密信是栽赃,但这苔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赵嬷嬷那个老货,她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不……不是本宫……本宫不知道……”她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影七合上盒子,看都未看她一眼,只冷冷道:“带走。”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府也被重兵围困。柳丞相尚在早朝途中便被拦下,“请”去了大理寺。府中被查抄出更多与“青鸢”相关的物证及往来账目。曾经门庭若市的相府,顷刻间大厦将倾,哭嚎之声不绝于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宫闱前朝。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震慑得噤若寒蝉。谁能想到,昨日还风光无限的柳贵妃与柳家,一夜之间便沦为了阶下囚!
宸熹宫内,沈妙通过那个手腕带彩线的宫女“无意中”透露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了外面的惊涛骇浪。她静静地坐在窗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长春宫方向的骚动早已平息,手心却微微沁出冷汗。
【成功了……祸水东引成功了……】她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反而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萧彻的刀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今日是柳家,明日又会是谁?
“娘娘,”玲珑悄步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听说……听说柳贵妃宫里搜出了了不得的东西,陛下震怒,柳相爷也被下狱了……老爷那边,好像……好像暂时没事了。”
沈妙轻轻“嗯”了一声。父亲暂时安全,是她唯一能松一口气的理由。但她知道,危机远未解除。柳家这棵大树倒下,必然会牵扯出更多的枝蔓,而她自己,依旧是“青鸢”名单上的“容器”候选,萧彻心中那根可疑的刺。
傍晚时分,紧闭的宸熹宫宫门,第一次被从外面打开。德安带着两名小太监,捧着一些绫罗绸缎和珍玩摆件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德安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不出真心的恭敬笑容,“陛下念娘娘近日受惊,特赐下这些物件,给娘娘压惊。陛下还说……沈大人(沈妙之父)年迈体弱,经此一吓,已然病倒,陛下仁厚,已准其致仕还乡,颐养天年。”
致仕还乡!虽是贬斥,但终究保住了性命和家族的体面!
沈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起身,朝着乾清宫的方向深深一拜:“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知道,这是萧彻给她的“回报”,也是警告——他能放过沈家,也能随时收回这份“恩典”。
德安放下赏赐,并未多留,便躬身退去。宫门再次合上,但沈妙知道,监视不会放松,只是从明转暗。
是夜,月明星稀。沈妙倚在窗前,毫无睡意。柳家倒台,看似拔除了一个威胁,但她总觉得心中不安。“青鸢”如此轻易就舍弃了柳家这颗棋子?还是说,柳家本身,也并非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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